眾人臉上表情復雜,有的震驚,有的錯愕,還有人覺得不可思議。
白建業怒道:“鄭主簿,本監正平日待你不薄,為何做出背叛鎮武司之事?”
我看到白建業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連忙攔在鄭桐面前,“白大人毀了名單,不會想再殺人滅口吧?鄭主簿,白大人分明沒想給你留活路啊!”
白建業目光變得陰柔,“\"鄭主簿,你可要想清楚.……有些話說了,可就收不回去了。”
鄭桐突然暴起撲向白建業:“大人救我——!”
白建業袖中寒光乍現。
噗嗤!一柄淬毒袖劍貫穿鄭桐咽喉。
“不死宗的狗,也配污我青州監?”白建業甩去劍上血珠,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螞蟻。
我鼓掌冷笑:“好個殺人滅口!白大人這劍比項統領的箭還快三分吶!”
砰的一聲,大門打開。
項飛大步踏入議事堂,單膝跪地:“稟趙監正!名單三十七人已伏誅二十,余者盡數認罪畫押!\"他故意提高聲調,“尤其白大人那位貼身侍衛,臨死前可是說了不少……有趣的事。”
白建業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后退兩步撞在椅子上。
估計沒有想到,在內堂對峙之時,項飛已經率玄甲稅吏完成了對青州監的清洗!
根本就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白建業大勢已去!
他手死死地扶著椅把手,“不可能,內部審查,青州監沒有這權限!”
冷眼許久的趙無眠,緩緩從袖中掏出一份掌司密令,攤在眾人面前。
當看到密令上“便宜行事”四字時,白建業面如死灰。
“現在,白大人還有何話說?”
我緩步逼近,一字一句道:“自斷經脈留個全尸,或許還能保全祖墳不被刨。”
白建業突然癲狂大笑,官帽滾落在地,花白鬢發散亂開來。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你們當真以為,我甘愿當條見不得光的蛆蟲?”
白建業眼睛變得空洞無神,“當年奉不死宗長老之命潛入鎮武司,從稅吏到典吏、主簿,再到副監正,我殺了十九個同僚!”
他撕開袖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傷疤:“每次殺人后,我都會在自己身上劃一刀,可這具身子早就分不清哪道傷是忠,哪道傷是奸了!”
“三年前,我想過要收手,可是他們以我全家老小性命做要挾。可憐我剛出生的幼孫……”白建業老淚縱橫,情緒徹底崩潰,“趙監正,我若全招了,能否換我全家一條生路?”
趙無眠沉默良久,擠出一個字:“好!”
三名玄甲稅吏以真氣鎖鐐刺穿白建業琵琶骨,將他押回了鎮武司大牢!
趙無眠端坐青州監正堂,堂下劉崇佝僂著腰,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再也沒有之前那副囂張跋扈、目空一切的表情,此刻連官袍領口歪了都不敢抬手整理。
趙無眠隱忍一年,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經過此次清洗,趙無眠徹底立住了在青州監的領導地位!
當天晚上,白建業在大牢中寫下了萬書,提供了不死宗許多絕密情報,其中不少是鎮武司沒有掌握的絕密信息。
子時三刻,獄卒發現白建業面朝北方跪坐而亡。
第二天,鎮武司抄了白建業的家。
三族之內,雞犬不留!
鎮武司對待叛徒,從來沒有“憐憫”二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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