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賈正義撿起地上一把刀,手起刀落,將地上的幾十具尸體的腦袋砍了下來,用繩子串成了兩串。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作甚?”
賈正義卻兀自不理,“當然是帶回鎮武司,清算舊賬!想殺老子,就得付出代價!”
……
天亮時分,青州城門打開。
當渾身浴血、背著串頭索命的賈正義,拖著一串血肉模糊的人頭,如同浴血的殺神般踏進青州大門時,整個青州城都轟動了!
“天……天啊!那……那是人頭?”
“拖…拖著人頭走路?這是誰干的?”
“是鎮武司新來的賈主簿!……天啊,聽說昨夜玄鑒樞示警……”
“三十多顆……都是襲殺賈主簿的刺客?全被梟首了?”
滿城皆驚!
一股名為“恐懼”的寒流,隨著那血淋淋的人頭痕跡,迅速彌漫了鎮武司每一個角落。
這視覺沖擊力遠比任何公告和檄文都更直白、更可怖!
對潛藏在暗處的不死宗臥底和所有心懷鬼胎者,這是最赤裸裸、最血淋淋的震懾!
仿佛賈正義在用行動宣告:敢來殺我?這就是代價!想背后捅刀?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
當然,我也懷疑其中有賈正義作秀的成分。
初來青州監的他被同僚邊緣化,只能做檔案卷宗整理的文書主簿,今日就用這三十多個人頭,來撬開在鎮武司的晉升之路。
趙無眠聞訊帶著項飛等人趕來。
看著眼前景象,饒是這位見慣了腥風血雨的冷面監正,也是瞳孔驟縮,目光中竟帶著些許贊賞。
“把首級拖去‘點功房’!”賈正義聲音沙啞,卻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庭院中,“一個不少,登記造冊!這些……是咱們青州監反剿不死宗叛逆的第一筆功勛!記在……老子名下!”
這些人頭,就是他賈正義用命換來的投名狀,更是他通往更高位置的踏腳石!
我心中明白,賈正義還是那個賈正義,除了夫人云卿,世間唯一能吸引他的那兩個字——權力!
經此一事后,在青州監,再也沒有人敢小覷他了。
賈正義的宣余音未落,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副監正劉崇在幾名親信簇擁下快步走來。看到那串血淋淋的首級和劉崇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悸,但很快被刻意的震怒取代。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劉崇停在人頭串前幾步,痛心疾首地錘著掌心:“賈主簿不是回鄉探親么?何等喪心病狂的賊人,膽敢在青州地界襲擊鎮武司稅主簿?猖狂至此,視我朝廷法度為何物!此事定要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幾乎在劉崇話音落下的瞬間,副監正白建業的身影也出現在庭院。
他與劉崇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神情是恰到好處的關切,“賈主簿,昨夜驚聞你在黑風嶺遇險,我等坐立難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旁邊站著的五位主簿,此刻更是鴉雀無聲,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賈正義的目光緩緩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緩緩開口道:“秦掌司曾說過,鎮武司行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血債只能血償。這不,都帶回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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