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眠看完之后,將計劃書燒毀,冷冰冰道,“鎮武司做事,輪不到你一個三品稅吏多嘴!”
手指蘸水,在桌上寫下三個詞:“賈正義,名單,富陽。”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青州監內部派系復雜,楊教習背后是劉崇,而密字科已經被不死宗滲透。”
我點頭:“所以,他們才會不惜暴露臥底。看來你這監正,當得也不怎樣啊!”
趙無眠瞇了瞇眼:“你有什么計劃?”
我故意提高聲音,確保門外有人能聽見:“既然他們要殺的人是杜清遠,你該問他去!問我作甚?”傳音入密對趙無眠道,“查一下四人入職引薦人!”
兩人口中針鋒相對,暗中卻早已把一切安排好。
腰牌是誘餌,而真正的殺招,在富陽。
賈正義已經動身前往富陽,快則三天,慢則五天,就能帶回關鍵消息。
到時候,不死宗在鎮武司的暗樁,一個都跑不掉!
“你若真想幫我,把我放出去,老子把不死宗的人一個個找出來,用劍捅死!”
趙無眠厲聲道,“江小白,若還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繼續在小黑屋待著吧!”
說罷氣呼呼離開。
對面傳來杜清遠的驚嘆聲,“姐夫哥,你可真頂啊,連趙監正都敢懟!”
趙無眠問,“誰是你姐夫哥?”
“江大哥啊,我把我姐賣給他了,他自然是我姐夫哥!”
趙無眠眼神一冷,對項風道,“通知楊仙光,杜清遠的禁閉再加三天!”
杜清遠嚎叫,“憑什么,為什么?”
趙無眠沒有理他,帶著眾人離開。
“我這輩子最怕兩個女人,一個是我姐,一個就是趙監正!”杜清遠癱坐在地上,懊惱地拍打自己嘴巴:“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我隔著鐵門投去同情的目光:“活該。”
“姐夫哥!”他突然撲到鐵門前,大聲道:“你得保護我啊!趙監正再加三天禁閉,我非得被不死宗的人弄死不可!”
我慢條斯理地掏了掏耳朵:“關我屁事!”
正說著,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杜清遠一個激靈,立刻縮回角落裝死。
來的是個陌生教習,往我們牢房各扔了個硬邦邦的窩頭:“吃飯!”
杜清遠撿起窩頭,突然瞪大眼睛:“這、這是……”
窩頭底下,赫然壓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噓——”教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快步離開。
這個教習眼生得很,可惜剛才沒機會觸碰他一下,不然可以探查下他身份!
我展開紙條,上面用朱砂寫著三個小字:“今夜劫”。
杜清遠面如土色:“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四叔?還是沖著我們杜家的錢莊來的?姐夫哥,這次你一定要救我!”
我摩挲著紙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他們對杜清遠的腰牌志在必得。
劫獄?正好。
就讓不死宗的人,親自把證據送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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