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一口糕點,一本正經道,“更有女人味了!”
“你……”
趙無眠胸前起伏不定,旋即調整呼吸,指尖扣住我再伸手要取糕點的盤子。
盤子上瞬間結起一片冰晶。
我瞬間收起心神,正襟危坐,“趙監正找我來青樓,肯定是有天大之事,盡管吩咐,我江小白一定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無眠見我這副模樣,忽然噗嗤一笑,冰晶瞬間褪去。
“沒正經!”
她伸手夾起一塊糕點,“找你確實有正經事談。”
趙無眠環顧四周,我心領神會,用一塊劣質真氣晶石,在房間內布下了陣法結界。
趙無眠拿著糕點,卻沒有送入口中。
“青州監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她低聲道,“秦掌司派我來當這個監正,表面是查不死宗,實則是整頓青州吏治。可這里的人……早已自成派系。”
打開話匣子后,趙無眠開始吐露自己的艱難。
鎮武司青州監配了一個監正,兩個副監正,下面六個主簿。這些都是本地人,跟青州江湖和地方家族勢力勾連多年,也是不死宗泛濫的重災區。
前任青州監正調到京城后,本來監正一職是兩個副監正劉崇和白建業之間選出,兩人在京城也活動了許久,結果趙無眠空降青州,所以被兩人視為眼中釘,導致趙無眠在青州監處處掣肘,舉步維艱。
這次她找了個機會,把賈正義調到青州,本想著能分擔一些壓力。誰料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結果賈正義被孤立,只負責一些瑣碎雜事,檔案卷宗整理。
“劉崇扣下了今年稅銀的賬冊,白建業則把持著緝兇名錄。上月我派人去查富陽郡,結果三名稅吏‘失足’落水……現在連徐管事送信都要避開耳目。”
我靜靜地聽著,沒想到這個青州監正,看似風光,權力無限大,卻干得如此辛苦。
而趙無眠不過比我大兩歲而已!
我說,“既然真累,要不別干了!”
趙無眠苦笑,“不干?你養我啊?”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我養你啊!”
趙無眠捏著糕點的手指微微一頓,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凝滯了一瞬。
旋即又嘆了口氣,“進了鎮武司,除非橫著出去,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脫身。你以為秦掌司會放人?無敵門的債,你的仇,還有那些盯著我們的眼睛——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
我猛地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來幫你!”
趙無眠凝視著我,“怎么幫?”
我信誓旦旦道:“他們最好別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則我的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他們的喉嚨!”
趙無眠噗嗤一笑,“得了吧!”
“先吃東西!”她將整盤的點心推到我面前,“我這次來可不是給你發牢騷的,據我所知,這次培訓的稅吏中,不止一個不死宗臥底,我要你利用這個月機會,把他們找出來!”
有玉佩示警,這種事對我來說也太簡單,當即答應下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不死宗利群死時,他懷中有一份楊毛山的不死族臥底名單,可還在你那里?”
趙無眠頷首,“那份名單以不死秘法加密,一直沒有破解,而我又信不過其他人。”
不死秘法?
我忽然想到了青州堂主李長風,他如今已經洗白,在富陽郡當捕快,“我想到了個人,或許能幫得上忙,你等我消息!”
我現在不方便離開青州,這件事只有讓賈正義去辦,畢竟李長風去富陽當捕快是賈正義幫忙,他還欠了老賈一個人情。
我撤掉了房間內的結界,“一共耗費八十漕真氣,趙監正給報銷吧?畢竟無敵門還欠鎮武司二十七萬兩債務呢!”
趙無眠笑道,“糕點費三兩,你走時幫忙結一下!”
我哈哈一笑,“正事兒談完了,我得去外面喝喝花酒,不然回去后說不過去!”
來到大堂,有女子在彈曲。
杜清遠滿面紅光,顯然已喝了不少。
說話間舌頭都有些打結,卻仍興致勃勃地與那兩名中年男子推杯換盞,時不時發出夸張的大笑,引得懷中的姑娘嬌笑連連。
看到我時,杜清遠神色僵硬,“是你?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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