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盯得發毛,草草蓋了印,甩回來一張木牌:“丙字房,末位床鋪。”
陸明川跟過來,低聲道:“丙字房是最差的,緊挨著茅廁,味兒大……”
我掂了掂木牌,咧嘴一笑:“挺好,夠清凈。”
不用說,肯定是杜明遠那幾個搞的鬼,分配在這里,估計是那一錠銀子的功勞,
……
果然,才登記完畢,杜清遠帶著那兩人攔在我身前。
“怎樣,江稅吏,床鋪可還滿意?我特意托人給你安排的!”
他面帶嘲諷之色,“花了本少爺十兩銀子!都是同僚,不必客氣!”
另外兩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上前來幫我拎行李,“怕你找不到,我送你過去!”
在他觸碰到我手臂之時,懷中玉佩驟熱,眼前閃過一行字:“朱春來,不死宗淮州堂執事。”
我心中一凜,原來是不死宗淮州堂的臥底,怎么跑到青州來了?
他手剛接過我手中包裹,羊毛劍已經抵住他的喉嚨,“堂堂淮州堂執事,跑到青州當隨從,不死宗的手,伸得可夠長啊!”
朱春來瞳孔驟縮,旋即開罵,“你說什么,血口噴人!”
杜清遠見狀幫腔道:\"姓江的,你莫不是瘋了?隨便污蔑同僚可是大罪!\"
我冷笑一聲,劍尖在朱春來脖頸處一劃。
暗紅色的火焰紋路頓時從皮膚下浮現——正是不死宗特有的“火炬稅紋”!
“現在呢?”我劍鋒下壓,在他喉間壓出一道血線。
“火炬稅紋?”杜清遠臉色大變,“朱兄,你當真是……”
朱春來見身份暴露,臉色驟變,突然暴起發難,袖中甩出三枚淬毒蒺藜,同時轉身就要逃竄。
我手腕一抖,羊毛劍如電光般貫穿他的咽喉。
尸體直挺挺躺在地上!
鮮血噴濺在杜清遠臉上,燙得他尖叫后退。
“殺……殺人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血腥味混著烈日下的熱浪撲面,兩個女稅吏已經扶著墻干嘔起來。
幾個膽小的稅吏直接癱坐在地,陸明川更是臉色煞白地后退三步。
我看著這些初出茅廬的小趴菜,不由暗笑,這才剛入門,以后進了鎮武司,這種場面會司空見慣的。
鎮武堂的管事帶著四名氣息冷峻的黑衣教習迅速分開人群。
管事蹲下檢查尸體,突然臉色大變,“果然是不死宗余孽,江稅吏,你是如何發現的?”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有玉佩示警,隨口胡謅了個理由,“剛才動手時,他用的并非天道大陣真氣,所以隨口詐了他一下,沒想到他竟顯出火炬稅紋!”
我看了一眼杜明遠,“這位杜稅吏,怕是……”
杜明遠嘴唇哆嗦,褲襠已然濕透,結結巴巴道,“我……我跟他不熟,也是昨……昨日才認識……是他主動搭訕我的,徐管事……您明察啊!”
“都散了!”管事一揮手,又深深看我一眼,“明日開課儀式后,總教頭要見你。”
說罷,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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