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義顯然不敢擅作主張,“趙監正,她知道嗎?”
我說這件事不用告訴她,就看在你眼中,咱倆的交情值不值得你冒這次險了。
“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要上面知道此事,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也知道這件事有些強人所難,賈正義才從六扇門調任鎮武司主簿,如今卻又讓他冒險,的確有些不厚道。
賈正義思索片刻,沉聲道:“我的帽子是江小哥給的,這件事老哥我答應你,大不了再回六扇門當我的捕頭便是!”
鏘!
羊毛劍出鞘,架在他的脖子上,賈正義后退一步,顫聲道:“你這是作甚?”
“是我用劍逼你做的,”我對賈正義道,“若是出事,你盡管往我身上推就是!”
賈正義推開羊毛劍,“干他娘的,有什么事咱倆一起扛!”
他沖李長風冷哼一聲,“跟我來!”
半個時辰后,李長風走了出來。
我笑吟吟望著他,“什么感覺?”
李長風面無表情,“只要能殺儒風,我的感覺不重要!”
……
密室內,油燈昏黃。
不死宗血旗攤在桌面上,血旗邊緣金色紋理流轉。
田老爹這幾日都住在養殖場,鉆研不死秘法,破解血旗的展開之道。
若只是單純地展開血旗,對田老爹來說并不難,只要有足夠的不死真氣即可。
在他碧瞳的掃視下,青州祭壇已是一清二楚,真正的難點,在于如何將青州祭壇內蘊含的、與總壇連接的符文云紋,在血旗展開、新壇初成的電光石火間,完美摹刻其上。
摹刻不僅要形神兼備,更要快如驚雷,瞞過總壇那無時無刻不在的感知。
這就十分考驗技術和火候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端著飼料盆喂豬歸來的呂龜年,忽然開口道,“這有什么難的,每一盞血旗子紋路不同,展開后對應成祭壇中不同符箓。只要將青州祭壇的云紋摹反向雕成模板,把血旗的紋路改了便是!當年,我們給人偷改稅紋,也是用這個辦法!”
田老爹聞直拍大腿,“妙啊!不過,這種辦法,需要墨蜃樓的畫骨之法。”
田老爹并不認識呂龜年,我笑著介紹道,“田老爹,這是呂龜年,他就是墨蜃樓的弟子,以前靠在江湖上改稅紋謀生!”
“呂龜年?”田老爹似乎記起什么事,“當年鎮武司初代稅紋可以自行設計,有個叫鬼手拓呂三,專門給人設計稅紋……”
呂龜年嘿嘿一笑,赧然道:“正是在下!”
田老爹哈哈大笑,“原來是你這老鬼!只是你當年開口一百兩,要價也忒黑心!”
師父說過,田老爹是當年鎮武司出了名的鐵公雞,讓他花一百兩銀子設計稅紋,他絕對舍不得這筆錢,所以田老爹不認識呂龜年也并不稀奇。
呂龜年撓了撓頭,“其實當年,鎮武司那些老爺們,嘴上說得漂亮,肯當場付百兩白花銀子的,可沒幾個!大半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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