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陷入回憶之中,“二十年前,儒風還是青州堂主,為了加入不死宗,我家里供奉出了全部家產,給他當了十年狗,他卻怕我擠掉他的位子,到了總壇還在處處打壓我。我去總壇述職,當著所有人面嘲諷我,碾碎我的手指!如今終于解脫了——”
李長風指尖的火炬紋簌簌墜落,“現在,是時候讓他嘗嘗報復的滋味了!”
……
我把李長風安置在養殖場,讓他幫老呂照顧將近兩千只不死軍團弟子。
夜色之下,我拎著青州祭壇的包裹回六扇門。
路上我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讓李長風來修煉吞天噬星術,來對付儒風,又會是什么情形?
我找到三師兄,讓他把吞天噬星術上冊也寫下來。
三師兄說:“修行此邪功,要祭煉大量無辜之人,你確定如此做?”
大師兄笑道,可以用不死軍團那兩千只扁毛畜生!
我拍手道,“他們修行的叫吞天噬星術,我們這叫吞雞噬鴨術!”
三師兄扶額:“北斗劫陣衍化至此,師父若知,怕是要逐你們出師門。”
話雖如此,第二天一早,三師兄便將《吞天噬星術》上卷的法訣給到了我。
牢舍內。
青州祭壇、瑯琊祭壇、東海祭壇三個不死祭壇一字排開,擺在桌子上。
還有一枚從玉溪手中截獲的沒有展開的血旗。
瑯琊、東海兩個祭壇死氣沉沉,青州祭壇血旗時而閃爍,是其他分舵弟子在通過青州祭壇向總壇注入真氣。
我盯著血旗陷入沉思。
如果能將這枚血旗以不死秘法展開,變成另一個青州祭壇,從中間截斷十二分舵與總舵的聯系,原先的青州祭壇,按各分舵的業績等比例注入壞賬真氣,如此一來,豈不可以完美避開總壇的監測?
多出來的不死真氣,就用來對付不死宗,就不用再從鎮武司調配真氣額度了!
二師兄聽了我的想法,揉著我頭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覺得可行!”
我說二師兄再揉,我頭發都禿了。
二師兄說你好久沒喝我毒膳了。
我撇嘴,“你還是繼續揉吧!”
三師兄通讀了三冊不死密卷,“展開血旗,需要不死秘法,還要大量的不死真氣。”
二師兄說屁大點事,不死秘法我來修煉,至于真氣,大不了再欠朝廷三千鈞!
我連忙阻止,“別了,好不容易還了三萬兩!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李長風雖然只有四品,但他修行的可是正宗不死秘法,至于三千鈞不死真氣,我倒是有辦法,而關鍵的難題是如何接入不死總壇,而不被他們察覺!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
李長風與呂龜年在養殖場照顧不死軍團。
他幾乎很少說話,但眼中的復仇之火,卻不曾熄滅。
我經常看到他蹲在雞舍胖,盯著那些曾被他視作螻蟻的\"不死軍團\",咕咕叫著啄食他撒下的谷粒——就像總壇看待青州分堂的眼神。
我每日繼續制造金紋晶石,然后送到田老爹那邊,讓他幫忙出貨。
每隔三五天,偷偷向瑯琊祭壇注入千鈞壞賬真氣,倒也沒有出現異樣。
這日,柳如弦忽然傳信,說找我有要事商議。
我來到明月軒。
門口的燈籠無風自動,檐角銅鈴發出輕微震顫——
我嗅到了不死宗的氣息——十二追魂使,找到了東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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