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找到下冊《吞天噬星術》,不過有個條件——”
我把削好的蘋果放在她手心,“我要去總壇,親自向儒風長老獻書!”
柳如弦臉色陰晴不定,“莫非你連總壇的圣火紋都要撥亂?”
我呵呵一笑,“咱倆目標一樣,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
走出明月軒時,已是傍晚。
長街上行人并不多,只有幾個乞丐蹲在角落,向路過的行人乞討施舍。
我路過之時,忽然有人伸腿絆我,“公子行行好,給口吃的!”
我低頭一看,竟是李長風!
他蜷縮在墻角,蓬亂的發絲間粘著干涸的血塊,臉上縱橫交錯的污痕幾乎掩蓋了原本的儒雅。
襤褸的灰布衫顯然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的。
左袖撕裂處露出青紫交加的手臂,一道新鮮的刀傷正滲著暗紅。
腰間掛著一個破包裹,手指上的墨綠扳指還在,卻有一道裂痕。
我使了個眼色,“跟我來!”
我帶他出城,來到了無敵門的院子,來的路上,順手買了一些面餅和五花肉。
暮色中的院子,殘破的石桌上落滿槐花。
我望著對面狼吞虎咽的李長風,心中很是感慨。
上次來這里時,他還是青衣儒衫,一副指點江山樣子,現在卻是衣衫襤褸,如喪家之犬。
“你可知你的人頭現在值萬兩?”
李長風將腰間包裹摘下,放在桌子上,“我人頭不值錢,值錢是這個!”
包裹打開,正是不死宗青州祭壇!
李長風風卷殘云吃了一頓,長舒一口氣,“好幾日沒吃頓飽飯了。”
“現在整個不死宗的人都在追殺你,殺人的時候,可曾想到了后果?”
李長風哈哈大笑,“我與你不同,你殺人還在算計,我殺人,就是殺人!”
原來十日前,他去青州祭壇去交三千鈞真氣,結果范特使、朱特使沒給他好臉色看,還出口嘲諷他一輩子不能入總壇,李長風一怒之下,暴起殺人,搶走了不死祭壇。
李長風雙拳緊握,“你猜我為何不能晉升長老?”
我搖搖頭。
李長風目光中滿是恨意,“本來此事總壇已經通過,可是長老會上,儒風那老賊卻說‘利群、玉溪兩大長老接連在青州出事,與李長風脫不了干系’,就這一句話,磨掉了我十年功勞!”
拳頭重重砸在石桌上,鮮血順著指縫流出,“更可惡的是,范、朱兩個特使還用此事嘲諷我,我親手割下了他們腦袋,用石頭封住那口枯井,刻下了鎮煞符,他們這輩子休想再出來了!”
“從今以后,我與不死宗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知你有野心,想要對付不死宗!”李長風把青州祭壇推到我面前,“所以我冒著危險,把這個給你送來,助你一臂之力,滅了不死宗,而我,只有一個要求——宰了儒風老賊!”
李長風忽然把一把刀遞給我,“只要你肯答應,我的人頭,你盡管取走!”
眼前這落魄堂主與月前那個倨傲的青州梟雄重疊,讓我想起礦洞中宋三眼炸裂的義眼。
賭徒總是輸在自以為是的局里。
但此刻,我在李長風血絲密布的眼中看到了更危險的東西:一無所有之人的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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