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瘋了!你母親是怎么掉下去的?”
“是你逼的!”
管家葉安喊道:“二少爺,別做傻事,二夫人是你親手推下去的!你不要騙自己了!”
“你胡說!”葉驚秋早已失去理智,“是你們!”
長劍割斷繩索!
葉沉舟不斷墜落,眼前飄過一只白色蠶絲手套,系在半截稅紋金箭上!
我心中大驚!
那日在青州看到的墜落巖漿的幻象,原來并不是我,而是葉沉舟臨死之前的視角!
葉驚秋的第六根手指,忽然變得通紅,如同火山巖漿!
大地震顫!
百余名鑄劍鐵匠,全身翻起紅色的火瘡,皮膚下的血管如巖漿流動。
離火洞內一片哀嚎!
他們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泛紅的雙目,流出了熾熱的漿水!
……
尸體落入地火池,一道火舌吐出,將整個尸體卷著拖入巖漿之中。
大地震顫,巖漿中發出一陣噼啪爆聲。
不斷有巖漿濺!
“我明白了,玄火龜是地脈戾氣所化!藏劍山莊以活人飼火龜,換取龜甲熔鋼——這才是稅紋鋼暴漲的真相!”
馬三通猛然拽我后退,手中的羅盤不斷旋轉,指針在“離”位上。
“九宮鎖龍,離火煞金!這小子提前發動火祭!”
葉驚秋忽然大笑起來!
洞頂巖縫“咔”地裂開,赤紅漿液如血淚蜿蜒而下。
葉驚秋撫過第六指,蠶絲手套寸寸焚毀,露出琉璃狀的指節。
馬三通低聲驚呼:“糟了!他把地脈煉進肉身,這是要活祭全場!”
話音未落,葉驚秋仰頭長嘯,第六指迸出熔金流光。
地火池轟然沸騰,巖壁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形焦痕——皆是三年火祭的冤魂!
一道熱浪傳來。
洞頂巖層開始滴落熔巖雨,石壁一寸寸龜裂。
整座離火洞正在被地火吞噬成煉鋼爐!
無數巖漿從火云紋中滲出,有幾名弟子躲閃不及,連哀嚎都未曾發出,便被融化,與滾燙的巖漿融為一體!
我屈指彈出一道羊毛真氣,金絲真氣如蛛網纏上裂縫。
蜂巢丹田劇顫間,真氣溯源而上,石壁深處傳來鎖鏈震動聲,最后連接葉驚秋身上!
——九宮鎖龍陣眼竟藏在葉驚秋的第六指中!
“血!我要你們所有人的血!”
他嘶吼著扯爛孝服,火瘡從脖頸爬滿臉頰,“我娘被推進地火池時...指甲摳進巖縫的聲音...你們聽過嗎?!骨頭炸成血霧的樣子...你們見過嗎?!”
巖漿在他腳邊炸開,火星濺在蒼白的面皮上灼出焦孔:
“什么狗屁稅紋鋼!什么江湖正道!不過是把活人煉成鋼水的賬簿——!”
他手指向我,“你們不是要稅紋鋼嗎?今日,老子親自把你們煉成稅紋鋼!”
“老二,你瘋了!”
葉炎突然死死攥住鎖鏈,掌心血肉在灼紅鐵索上滋滋作響:
“那年我替你隱瞞推二娘的事……現在停手,我們還能做兄弟!”
“不是我,是你們害死我娘!”葉驚秋撕心裂肺吼道,“今日,你們都將成為祭品!”
我手握羊毛劍,冷眼望著他,“殺母,弒父,葉家二少爺,果然名不虛傳!”
聽到這句話,葉驚秋目光驟冷。
他指尖滴落赤金鐵水,嘴角露出邪魅笑容。
“江大人可知,上等稅紋鋼里該摻幾錢人膏?我娘那日流夠三兩六錢,今日諸位……怕是要論斤稱了。”
三滴熔巖珠凝滯在半空,在葉驚秋身前排成品字形。
葉驚秋的第六指如指揮棒輕劃:“第一滴,敬鎮武司!”
熔巖珠洞穿一名稅吏眉心,在他顱骨內凝結成鋼。
葉驚秋嘴角輕挑,“第二滴,敬江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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