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死也拉個墊背的!”
他雙目欲眥,手中竟多出一枚暴雨梨花針筒,對準了趙無眠和鎮武稅吏。
針筒抬起的瞬間,趙無眠鬢角霜花驟亮。
寒霧搶先一步爬上掮客手腕,將機栝凍成冰坨。
“喀嚓——”
二師兄手中的野菊花,已化作漫天飛雨,恰在此時切入冰縫,連帶他三根手指齊根削落。
最后一片菊花,從他顱腔后射出,釘了門柱之上。
“龜兒子!老子最煩糟蹋手藝的雜碎……”
估計那掮客臨死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卷入一場鎮武司的稽查行動之中。
……
人贓并獲,行動出奇順利。
鎮武司宣布蜀中的黑市販子唐三爺在青州落網。
與此同時,還繳獲兩千鈞金紋晶石,下一步將繼續加大黑市真氣地下產業鏈打擊力度等等。
我找到趙無眠,討回那兩千鈞晶石。
趙無眠捏著一枚金紋晶石,“官仿的晶石,江算盤膽子不小啊!按鎮武稅律……”
我握住趙無眠的手,連晶石一起壓在桌下,趙無眠想要抽回手,卻被我緊緊壓住。
“不要跟我講鎮武司的規矩!對付不死宗,得用非常手段!”
趙無眠面具下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一道冰魄真氣爬上我手背結成了冰晶。
啪的一聲脆響。
金紋晶石碎裂,只有不到十搬真氣。
晶石碎片刺入手掌,鮮血順著滴落地面。
“把手拿開!”
我凝視著她:“若秦權知曉此事,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
消息很快傳遍青州。
次日,我和李長風又去了城北徐府。
李長風問我知不知道蜀中大佬落網之事,我笑著說略有耳聞,不過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來他有些懷疑。
兩個守陣特使,一個姓范,一個姓朱,對此事大發雷霆。
“到嘴的鴨子飛了!”
朱特使的咆哮震得井壁稅紋滲血。
一條黑氣從他袖袍竄出,毒蛇般絞住最近的下屬,那弟子尚未來得及慘叫,全身血肉便順著黑氣流入朱特使口中……
我看到他煞白的臉氣地泛起紅光,不由幸災樂禍,“朱特使何故發這么大脾氣?”
“袁禿子做事也不靠譜,之前拍著胸膛說保證賣掉!”
“誰成想跟個被鎮武司盯上的人做生意,這下好了,財貨兩空!”
我連忙安慰,“特使莫急,不就是兩千鈞晶石,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朱特使聞心中才消了些氣。
“老二,破財免災,看開一些!”
范特使倒是能想開,“若昨夜去交易的是咱們,現在鎮武司大牢的就是咱倆了!”
但到嘴里的肥肉被人搶走了,估計還要難受上一陣子。
比起玉溪、利群兩位長老,這兩位特使心態和心智,很明顯低上一個檔次。
所以他們兩個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當守陣人,也就不奇怪了。
“今日喚你們前來,傳達總壇的圣火諭!恭喜你啊,李堂主!”
李長風面露喜色,六萬鈞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大概率有機會要晉升為總壇長老了。
朱特使取出一張黑色焦紙,上面有不死宗火炬稅紋。
“不死宗青州堂主李長風,領導有方,帶領全堂業務屢創新高,特傳告全宗嘉獎,獎一千鈞……”
“不死宗東海舵主江小白,恪盡職守,在東海舵受重挫之時臨危受命,表現突出,獎三百鈞……”
全程沒有一個字提到晉升之事!
李長風接焦紙的手指微微發顫,紙邊被捏出裂痕。
我瞥見他靴底碾死一只誤入井底的蜈蚣,甲殼碎裂聲混著朱特使的宣讀,像極了他野心的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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