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用的廢物!孽子!”
宋三眼的聲音飄蕩在礦洞之中,“沒有了那孽子,你們還是死路一條!”
嗡嗡嗡!
耳邊傳來骰子的聲音!
三十六粒雞血石,此刻就如骰盅里的骰子,在穹頂之上不斷地閃爍!
一聲慘叫,距離最近的一個武者,真氣瞬間被抽空,變成一具人干!
“今夜,你們洞里所有人,都將成為老子的祭品!”
幾個鬼樊樓的手下紛紛跪地,先前那禿頭道:“三爺,饒了我們!”
下一刻,他就變成了人干!
宋三眼的聲音在礦洞共振出三十六重回聲,每聲都在剝離武者血肉:“一鈞真氣一斤骨!這礦脈里早埋著天福號三百具尸首,今夜再添三百斤利息!”
眾人目光中露出絕望之色。
我躍到八角籠中,取過繭封晶石,舉過頭頂,“哪怕你把所有人都吸干了,這一鈞真氣,你始終吸不到!”
宋三眼咆哮聲起,“姓江的,老子先從你吸起!”
正合我意!
我嘴角冷笑,露出不屑之色,“手下敗將,大不慚!”
三十六顆雞血石中,射出三十六道紅光,聚在了我手中的那一鈞繭封晶石之上!
咔嚓一聲!
晶石碎裂!
宋三眼發出一聲狂笑,“無知狂妄!”
我面露驚恐之色,心中卻暗喜,含有一搬聽風稅紋的饕餮真氣,在晶石碎裂之時,已經被我用天機筆毫切成了一千塵,進入他的雞血晶石之中!
“一個時辰后,老子親自把你丟到深淵喂……”
宋三眼忽然止聲。
我嘲諷道:“當年你獻祭你兒子,現在他也離你而去,宋三眼,你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那就死!”宋三眼咆哮道!
穹頂之上發出轟鳴震顫聲,礦祭大陣正在發動!
我手持羊毛劍,“老子有一千鈞真氣,有本事來吸!”
紅光罩住我的身體!
蜂巢丹田內發出陣陣蜂鳴聲,雙蛇銜尾的真氣透過天機筆毫,在我體內不斷重新排列!
吹糖人術!
一塵變一搬,一搬變千漕,千漕變萬鈞!
饕餮真氣劃過蜂巢壁,每切割一塵真氣都像在骨縫里楔釘子。
七竅滲出的血珠順著臉頰滴落。
——這是超出丹田負荷的警告,但我已無路可退。
真氣源源不斷注入雞血晶石內!
滴滴滴!
不到片刻,三十六顆雞血晶石發出綠光,顯示已經注滿!
而我真實消耗的真氣,不過三十六鈞!
對于一個四品武者來說,已是極限!
宋三眼聲音帶著晶石摩擦的刺響:“當年天福號三百武者才湊足三萬鈞,你當自己是行走的礦脈?!”
我咳出一口鮮血,擦了擦嘴角,“小爺什么都缺,唯獨不缺真氣!”
“死到臨頭還嘴硬!”
下一刻,穹頂暗門開啟,宋三眼緩緩落在半空中。
身體上三十六根觸須伸出,將三十六顆雞血石取下。
再三確認后,宋三眼的右眼晶石將那“三萬六千鈞”悉數吸到其中!
雞血石重新嵌回石壁!
“江算盤,沒想到你竟給我一個驚喜,那就繼續,把你吸干!”
我忽然笑了,“要不,我再給你一個驚喜?”
蜂巢丹田中稅蟲繭房開啟,十幾搬切成塵級的饕餮真氣,化作數數萬道琴弦——
當饕餮真氣遇到深海稅紋的次聲震動……
發出嗚嗚的聲音!
像風吹過海螺的聲音!
像那古老船歌的號子聲!
宋三眼的義眼之中,忽然泛起一道道亮光!
就如煙波浩渺的海洋中,一年四季盛開不敗的“海菊花”!
宋三眼的頭顱像被無形算盤擊打的算珠,從右眼開始分解成等分的光塵。
下一刻,坍縮為一個黑點。
我看到了天福號沉船上那三百武者的哀嚎;
我看到了被搶走眼紋晶石的跛腳礦工額頭上的鮮血;
我看到了六歲兒童墜落深淵時眼中的絕望;
沒有爆炸聲。
只有撥動天地算珠的脆響,還有深淵深處傳來的童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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