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片嘩然。
“沒賭先輸一局,姓江的不是來搞笑的吧!”
“早說東海那些鄉巴佬只會養雞……”
“認輸?”宋三眼見我不肯展示抽氣術,急紅了眼,不依不饒,“你當鬼樊樓的賭局是過家家?”
我拿出海螺在手中把玩著,指尖按住海螺的頂端,風吹過發出嗡鳴的震顫聲,蔑視一笑:“不過宋三爺用活人替雞抽氣,倒讓我想起天福號船員死前……”
“住口!”
宋三眼忽然打斷了我——他心虛了。
“繼續!”
……
“第二局,注氣!江算盤先手。”
每人一塊容量一鈞的雪浪礁的晶石殼,要用最少的真氣將晶石注滿!
尋常造假晶石,標一鈞的真氣,多半是虛標,能到六成算是良心。
像是玉溪長老的真氣注水術,八十漕變一鈞,已是極高明的方法。
我的吹糖人術,可以做到一比一千的膨脹,但對付宋三眼,只用九泡真氣注水術足矣!
我取來晶石,連接上真氣羅盤,先將一鈞真氣注入晶石,又抽回八十漕,如九泡茶法,再注六十漕,抽回四十漕!
雙手如蝴蝶插花,如此往復三次。
僅用了六十漕,晶石上的真氣羅盤已顯示注滿!
陳千斤目光露出凝重之色,“這是傳說中的九泡分層法?”
他接過晶石,上下左右搖動,“百漕”真氣分成三層,沒有絲毫的亂態。
杜潯和黃茂春也都上前查探,對此表示了肯定。
宋三眼用的是真假真氣混雜法,與玉溪的真氣注水差不多,試驗了三次,最終以七十五漕注滿晶石。
“第二局,江算盤勝!”
雙方戰成一比一平局。
……
“第三局,封裝!”
這是考驗如何防止真氣在運輸和保存中逸散的工藝。
宋三眼和我的封裝工藝,都是師承田老爹:蜜蠟封形、黃油鎖脈、草灰鎮魂。
需要利用石臺上的工具,將注滿真氣的晶石用三道手續封裝好。
在開始之前,我笑著對宋三眼道:“宋三爺,既然賭一次,只是青州晶石生意,未免太過寒酸,不如賭個大的?”
宋三眼冷道:“賭什么?”
“比如——”
我手中婆娑著海螺,嗡鳴聲又起,“賭命?”
宋三眼目光落在我身上,見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這么想急投胎,那老夫成全你!”
宋三眼站在石臺前,凌空一抓,將晶石抓在手中。
晶石在化作流體的蜜蠟中翻滾,待均勻后又裹上一層黃油,最后在草灰中一滾。
催動內力,草灰混雜著黃油沉入最底層,最底層的蜜蠟滲出了上面!
黃油手呼道:“蜜蠟封形、黃油鎖脈、草灰鎮魂!這種手法,真氣逸散不超百五!”
宋三眼冷笑一聲,忽然摘下遮住右眼的三眼黑綢。
黑綢滑落瞬間,他右眼眶中竟是用塵微石雕刻的一目雙瞳,瞳孔深處刻著一只蟾蜍!
雙瞳中的蟾蜍刻紋突然旋轉,塵微石眼球射出兩道黑金光束。
透過蜜蠟、黃油、草灰三層防護,將晶石封口處,又鎖上兩條金線!
“金蟾固竅!以此手法,真氣逸散不過百一!”
黃油手眼中放光,“這種封裝手法,已做到極致,在下的無損封裝也自愧不如!”
宋三眼伸手道:“江算盤,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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