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老妖婆的掣肘,我在東海郡的業務要方便多了。
可是真氣來源還是不足,我用十過五五的價格,大量買進市場上的灰紋晶石,成本五兩半。
可以做成兩塊火炬紋晶石,可賣十三兩,主打量大實惠經濟。
或做成三塊金紋晶石,可賣二十四兩,主打輕奢路線,但要限制數量,名門正派買的居多。
而要做成直接接入血祭大陣的暗紋真氣,東海舵沒有這個權限,必須要去青州堂。
整個四月份,我做了四千鈞火炬紋(黑紋)晶石和一千鈞的金紋晶石。
不是我能力不足,而是整個東海郡黑市的真氣需求不到六千鈞.
兩個月時間,幾乎以絕對優勢壟斷了整個東海郡的黑市晶石產業。
東海郡的地下黑市,我有了一個新的諢號:算盤成精——江算盤!
當然也有人眼紅,偷偷寫信給鎮武司舉報我。
甚至還有人在城門口貼“誅算盤令”,懸賞金額恰恰是四千兩,畫影旁題著打油詩:“金紋火紋皆是假,算盤一響骨作價”。
結果第二天,賈正義就帶著鎮武稅吏把他們作坊給抄沒了。
整個四月,青州堂一共給我結算九千兩,刨去收購晶石成本、養殖場開支,凈賺四千兩!
望著這么大一筆銀兩,我也覺得恍如夢中。
我記起了半年前,大雪封山,三個師兄帶我來城里吃面。
四個人只點了一碗十五文的素面,面湯結成冰碴,我們四個吃得開開心心。
正兒八經地靠做事,一輩子也賺不到這么多錢。
可稍微涉及黑產,馬上財源滾滾,這也就是為了大家寧可殺頭,也要冒險的原因。
我給師父一千兩,三個師兄每人五百兩,他們都不肯收。
三師兄文縐縐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二師兄更是一臉不屑,“老子想賺錢,還用跟你現在這樣,跟牛馬一樣,一天在養殖場忙七八個時辰?”
我記得從蓬萊回來時,賺到的十五兩津貼,給二師兄買禮物,他高興得逢人就夸。
大師兄過來安慰我:“這是你賣命的錢,我們不能要。”
我有些委屈,“我知道你們嫌錢來路不正。”
可是天底下的錢都是一樣的,鎮武司的錢難道就來路正嗎?
“再多的錢我們都見過,當年師父去青樓,一晚上就豪擲三萬兩,眼睛都不帶眨的。”
大師兄聲音輕柔,“鎮武司也好,不死宗也罷,哪怕稅蟲噬體,我們都不在乎。我們只想讓你別那么累!那天師父吃飯時說了一句小白最近瘦了,你二師兄懊惱的連扇自己十幾個耳光,說對不起江侍郎。”
聽到這里,我心頭一酸。
“我只是想孝敬你們,幫師門把債務還清,然后咱們無敵門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做人!”
大師兄欲又止,“算了,你若真想,那就拿錢去抵稅吧。”
我聽從了大師兄建議,拿出兩千兩抵稅,無敵門債務:二十九萬兩。
我又拿出一百兩給老呂,這段時間他忙里忙外,辛苦不少。
我把賈正義喊來,遞給他五百兩銀票。
“這段時間你和鎮武司、六扇門的弟兄們都沒少幫忙,就幫我分了吧。”
賈正義卻一臉凝重,“江小哥,這錢,我們不能收!”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不收?”
賈正義干咳了兩聲,“你想想,這錢是哪里來的?”
我說是我造假晶石自己賺來的。
賈正義突然抬頭,“你以為鎮武司的賬房先生都是瞎子?那些金紋晶石流轉的每一筆——”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抓起佩刀轉身就走,“這錢燙手,誰碰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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