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低聲音,“再對本舵主無禮,下次斷的可不是手指了。”
……
回到六扇門。
趙無眠伏案寫密奏。
賈正義正襟危坐,臉色陰沉不定,見我進來,沖我擠了擠眼,又暗指了下趙無眠。
“李長風要晉不死宗長老,下了一萬鈞任務!”
我坐下倒了杯茶,“這是向青州堂滲透的絕佳機會!”
趙無眠抬頭望著我,“明月樓的蜜餞,可還可口?”
“香酥軟甜,入口即化,唇齒生津,回甘無窮!”
把蜜餞放在趙無眠面前,“我尋思外面風大,特意給趙監正帶了一些!”
趙無眠推過一封文書,“我把青州鎮武司打擊黑產收繳的劣質晶石全都調到東海,你或能用上!”
我心中暗忖,這個女人當真是冰做的嗎?
……
一萬鈞真氣,有有本的買賣,有無本的買賣。
有本的買賣就是黑市晶石產業,靠價格和政策購買黑真氣,洗白后進入真氣錢莊流轉。
無本的買賣是血祭大陣和不死祭壇,靠抽取不死宗弟子的不死真氣,缺點是比較耗人。
柳如弦來接手東海不死宗黑產,徐嬤嬤則負責整個東海的賬目。
李長風打的一手好算盤,把我當成了耕地的老牛,能分多少草料,全看他心情。
我又豈能遂他心愿?
五天后,新一批不死宗軍團都完成了稅紋綁定,并且接入了不死祭壇。
東海郡活躍的不死宗“弟子”達到一千多。
趙無眠調配的劣質晶石也已到位,一共五千多顆。
這些晶石里都是些雜質真氣,提純后能用的不足三成。
我每天不是在養雞喂豬,就是用真氣膨脹術,重新注滿真氣,把晶石包裝成正品晶石。
徐嬤嬤對我不放心,提出要參觀一下東海舵。
當知道我把不死祭壇設在塵微臺時,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第一批一千顆弄完后,找到柳如弦,要求交貨,順便接手東海郡的晶石洗白鏈。
柳如弦不敢應承,說要請示李長風。
第二天,她找到我,“李堂主同意了,今夜你來找我。”
……
當晚,我帶上了一百顆晶石。
柳如弦和徐嬤嬤二人帶我來到東海城北鬧市的一個香油坊。
我忽然記起當時在蓬萊郡,去的黑市作坊也是個香油坊。
一來香油可以遮掩晶石的味道,二來可以減少真氣晶石在運輸途中的逸散。
不過鎮武司早已加強了對香油產業的監管力度,現在逐漸被更隱秘的方式來替代。
后院門口,有伙計搬著一壇壇香油裝進牛車,趁著夜色把這些晶石運送出去。
推開斑駁木門,香油香裹著腐菜味撲面而來。
徐嬤嬤踢開擋路的陶罐,驚起暗處黑影——幾只老鼠竄過堆滿霉渣的牛棚。
墻角垃圾堆,還有貼著半截“鎮武司封條”破箱子,看來平日鎮武司沒少光顧他們!
這種小作坊小產業,用的都是中下品晶石,像陰九章那種裝三千鈞的晶石,光晶石價格就幾千兩銀。
不是一般作坊能用得起的。
“江舵主,這里是咱們東海舵的晶石轉運樞紐。”
柳如弦捏起一塊晶石,放在手中把玩,注入一搬不死真氣,晶石瞬間變綠。
“所有不死宗真氣,都會在這里集中,中下品送到青州堂二次處理,上品晶石直接送到總壇,注入血祭大陣。”
我打量著作坊,“這個作坊只有十個作業臺,就算一天十二時辰不停,一月最多能處理一百鈞真氣。”
我呵呵冷笑,“柳執事是把我當作三歲小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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