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玉佩驟燙。
我猛地驚醒,今日來見不死宗特使,怎么差點睡著了!?
抱琴女面露愕然之色,繼續撫琴。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公子,再來一首奴家自創的《霓裳安神曲》?”
這女子眸子勾人,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我故意扭過頭,看到對面聽雪樓牌匾上,一縷水汽結起蛛絲狀冰晶。
那是趙無眠獨特的冰魄真氣。
這女人定是躲在匾后偷看,說不定連她胸口的石榴繡紋都數清了。
畢竟那位置實在晃眼!
我哼聲道:“不必了,囊中羞澀,我在等人!”
余光瞥了一眼老嫗,玄鐵手腕上竟有不死宗稅紋!
我瞬間清醒,原來她倆就是李長風派來的特使?
腳步聲輕動,抱琴女的手忽按上了我的肩膀。
肩膀上揉捏的力度,不大不小。
“公子,這力道可以不?”
我說尚可。
“公子若能將抵在奴家心口的匕首挪走,我更容易些哩!”
我笑著說,“李堂主親自派來的特使,不得不防。”
中年老嫗喝道:“放肆,既然知道是柳執事,還不行禮?”
“噗!”
口中的果脯核射向老嫗!
老嫗雙腕并攏,玄天護腕擋住一擊,連連后退化解掉果核的力道。
“你問問李堂主,我可曾與他行過禮?”
我瞇著眼冷冷望她,匕首在五指間轉動,“再若不然,去問問死去的玉溪長老?”
柳如弦后退兩步,離開了我的匕首范圍,輕笑一聲,“徐嬤嬤,你先下去,我與江舵主有事要談!”
徐嬤嬤惡狠狠瞪了我一眼,退出聽風軒。
叮咚!
柳如弦手指撥弦,“你怎么識破我身份的?”
我胡謅道:“方才你撫琴之時,余光在我身上掃過一十七次,動了三次殺機。”
柳如弦耳邊泛紅,“江舵主誤會了!我瞧你,只因為你長得俊俏,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我試探道:“不會是李堂主吧?”
柳如弦面色忽變,看來猜中了!
我心中震愕,李長風竟派了她的相好來監視我!可真舍得下血本!
我哈哈一笑,“現在聽琴,不用收錢了吧?挑最貴的彈!”
我故意沖門外的老嫗道:“《霓裳安神曲》報價二十兩,記清楚了!”
柳如弦的琴音陡然亂了一拍。
聽雪樓牌匾上冰晶碎裂,映出趙無眠冷冽的側臉。
很好,現在有兩個人想殺我了。
琴聲再起,如裂帛聲。
房內燈影無風自動,映得柳如弦臉上忽明忽暗。
警兆忽現!
她指尖在弦上揉出一串顫音,像毒蛇吐信般鉆進耳膜。
一道弦氣割裂我左袖,柳如弦眼角還噙著溫軟笑意。
羊毛劍出鞘!
第二聲宮調震碎茶盞之時,羊毛真氣已纏住她腕間。
待商弦化出七重幻影,我翻掌震響案頭果盤,蜜餞裹著真氣破入琴腹!
她咬唇急按雁柱,琴箱里剛探頭的袖箭應聲卡殼。
柳如弦手掃七弦共振觸發鱗粉毒霧!
我急扯她的煙灰紗衣蒙面。
白衫子“刺啦”裂開半幅,露出鎖骨下朱砂痣。
滿室殘帛紛落如蝶,獨留襟前石榴繡紋完好無缺。
危機解除!
柳如弦輕笑一聲,“江舵主,好身手!”
我眸子望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好一個裂衣不見血,拂弦猶藏胭脂刺!”
懷中玉佩驟熱,眼前閃過一行字:“柳如弦,不死宗青州堂執事,天音坊傳人,鎮武司密字房暗樁,級別:饕餮,代號: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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