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扇門,我把消息告訴了趙無眠和賈正義。
賈正義說:“我這就派人布下暗哨!”
我阻止了他,來東海郡四天了,他們一點行動都沒有,可見他們性格多疑。
“把你手下巡邏隊調去西市查走私,留出碼頭到悅來客棧的‘安全通道’。”
我指著東海郡布防圖對趙無眠道:“記住,要讓他們覺得是自己聰明發現的漏洞。\"
趙無眠把一份密呈放在我面前。
“秦掌司下令,這次行動由你主導,青州鎮武司全力配合。”
趙無眠補充道,“毒丸這個名字,他不喜歡。”
我冷笑:“他喜歡不喜歡是他的事,給我五千兩,我可以改名字!”
到了子時,我還在六扇門跟師兄們閑聊。
一直等到子時三刻,我來到了碼頭倉庫。
……
東海碼頭不大,只有幾十艘漁船,住的都是靠打魚為生的漁民。
跟蓬萊港數百艘巨船相比,顯得十分寒酸。
碼頭倉庫是裝卸魚獲的地方,現在是冬季,基本處于閑置狀態。
不過一進來還是有股刺鼻的咸腥味,令人作嘔!
西來順伙計找到了我,“你怎么才來,我等了一個時辰了!”
“你們想害死我嗎?前天我拼命警告你們,你們怎么還不走?”
我當即火大,沖他喊道:“你們知道現在鎮武司多少眼睛盯著你們嗎,要是我暴露了,咱們一起玩完!”
伙計自知理虧,小聲道:“玉溪長老要見你!”
……
跟著伙計走了二三里。
鞋底碾過冰碴的脆響突然停頓。
咸腥味里混著種熟悉的甜膩,和楊毛山死時血祭大陣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望著桅桿上凝結的血色冰晶,忽然想起三師兄說過——最危險的毒蛇往往裹著僧袍。
當腌魚桶藍光映出那張彌勒佛似的圓臉時,丹田雙蛇竟同時立起,警覺地吐出蛇信。
玉溪長老堆笑時三層下巴抖動著,手中拿著一串念珠,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若不是伙計介紹,根本就想不到他就是不死宗的八大長老之一!
相比之下,利群披頭散發,手持骷髏拐杖,滿臉皺褶,說話如破落嗓子,才更符合我對魔教的認知。
伙計道:“見了長老,還不下跪?”
“跪,跪你妹!”
我強自鎮定,裝出不耐煩模樣,“有話快說!天亮之前,趕不回去,老子跟你一起去海里喂魚!”
玉溪長老手指波動念珠,淡淡問:“你是楊毛山弟子?”
“我當初就不該信他的鬼話,更不該當他弟子!”
臨來之前,我用天機筆毫改了百漕的不死火炬稅紋真氣,在丹田內單獨儲存一格。
運起真氣,額頭不死宗稅紋符號如磷火在腌魚桶藍光中閃爍。
“傳了我半吊子功法,他就掛了,害得我一個多月來擔驚受怕!”
用不死火炬紋,證明我修行了不死秘法。
時隱時現,表示我對這門秘法還不精通。
我故意跟他們撇清關系,其他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他們會主動幫我找理由。
免得跟上次利群一樣,又是對暗號,又是考我問題。
“不死秘法,法力無邊,你只學皮毛,自然不知其中妙用!”
我盯著他頸側隨呼吸明滅的稅紋,忽然明白師父為何總說“慈悲相才是最好的偽裝”。
這些老怪物把罪證刻在真氣流轉的間隙,就像朝廷把稅紋烙在武者的骨髓里。
玉溪長老微微一笑,“你若能盡心盡力為宗門辦事,本座答應傳你更高明的不死秘術!”
我將信將疑:“當真?”
伙計道:“玉溪長老是宗門八大長老之一,地位在利群長老之上,他的話一九鼎!”
我假裝開誠布公,“那我也說句實話,我不想跟不死宗有任何瓜葛了!”
玉溪身前魚簍突然炸裂,藍光里爬出千百條蠱蟲,卻在觸及我衣角瞬間化作冰晶。
他臉上皺紋如菊,“修了不死秘術,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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