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個饅頭,又搶了根雞腿,“二師兄還沒吃早飯呢!”
來到隔壁,二師兄還沒起床,我把早餐放在他床頭,“二師兄!我給你搶了個雞腿!”
二師兄坐起來,哈哈一笑,“枉我沒白疼你一場!”
他拿起饅頭,啃了兩口,把雞腿扔給我,“你吃!老子吃毒物的,這玩意吃不慣!”
我說我吃過了。
他把雞腿一撕兩半,“這半個咱倆吃,剩下半個給師父送去!”
我跟他說我接入大陣的事兒。
二師兄愣了愣,“這么快?先不急!玩一個月再說!”
我說我急,無敵門欠稅都二十七萬兩了。
二師兄冷笑道,“一個數字而已!”
……
賈正義找到了我,遞給我一張《無敵門真氣抵扣憑證》,還有十四兩銀子。
昨夜剿滅楊毛山,使用了五百漕(五鈞)真氣,全部報銷。
但跟無敵門欠下的巨額真氣稅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主要是那三千鈞真氣沒有追回來,都進入我丹田內,不然可以抵扣三萬兩!
我說你不要回扣了?
“我也獎了二十兩,扣了六兩!”
賈捕頭嘆了口氣,“稅太狠,喘口氣都難,他娘的!”
我說你怨念很大啊!
賈捕頭罵道:“老子要進了鎮武司,干脆改了律法,呼吸都要收稅!誰也逃不掉!”
我問他接入天道大陣的事情,賈捕頭說:“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趟這個渾水,一旦進去……”
他指了指牢舍里的那些人,“遲早都是這些下場!”
“我心意已決!”
“午時給你辦!”
……
正午時分。
塵微臺石碑上的雙蛇紋泛起血光,如活物般蠕動。
我靠近時,蛇瞳驟然裂開,露出稅蟲口器般的鋸齒。
我手腕經脈突跳,仿佛有蟲足劃過血管,猛縮回手,發現玉佩雙蛇,抬頭吐舌信,挑釁對方。
揉了揉眼睛,一切恢復如初。
賈捕頭領著兩名鎮武司在東海郡一品稅吏來到了塵微臺。
他們佩戴鎮武司黑色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
鎮武司稅吏打量著我,“又一個死活不要命的!年紀輕輕,何故想不開?”
“三品武夫,去當塵耕者,漕幫纖工、真氣泥瓦匠,各大門派都搶手得很,不比擠這條路要強百倍?”
我說少廢話,趕緊辦!
稅吏見我心意已決,從帶來的盒子中,取出了一堆的文書。
“整個過程要兩個時辰,你先讀這些,沒問題就簽字畫押。”
我取過文書,首份是《天道金稅大陣公告》、《真氣使用承諾書》、《真氣調度及真氣稅率須知》。
朝廷建立大陣的目的是武道反哺百姓、稅收調控生計等等,都是些倒灶的廢話。
四品每年可免費調度二百漕,超出部分交稅,正常情況,每年十兩銀子。
我特意看了一眼師父和師兄們,八品額度是一萬鈞、九品是十萬鈞。
真氣使用,單次使用不得超過十鈞,百鈞以上使用要鎮武司州級玄天樞審批,千鈞以上使用要鎮武司審批、萬鈞以上要皇帝審批。
接著是一些真氣稅減免和抵扣條款,對用于三農、殘疾人、緝盜、正當防衛等等很多可以抵扣,難怪昆侖派轉行養豬,可以抵扣真氣稅。
再往下是禁止條款,懲罰機制。
禁止從購買黑市真氣、黑丹藥,禁止從事真氣販賣、配額轉讓、真氣貸款等;
欠稅有罰息,超過核定額三成會有懲罰;超過一倍,每月十五稅蟲噬體,欠稅越多,懲罰越重。
后附一份《噬體疼痛分級表》。
我一一按上手印。
翻到最后一頁,赫然是一張《鎮武稅司稅蟲植入契書》。
《稅蟲契書》的朱砂印戳暈開,像一灘污血。
我握筆的手僵在半空,筆尖墨汁墜在“生死不論”上,將那四字蛀成黑洞。
慶歷十八年冬,鎮武司的討稅檄文也是這樣蛀穿了江府的門匾。
我正要簽上自己名字時,三師兄走了過來,遞過來一張黃紙。
上面寫著:《無敵門江小白逐出師門昭告江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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