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如風,侵如火!
在黎明的曙光散播大地的時候,楊毅與霜狼部落聯盟已經掃蕩了四處營地,干凈利落的殲滅了上萬余名偷獵者,也捕獲了大量的坐騎和食物。
以至于第四處營地的收獲都已經無法攜帶,畢竟“滄溟號”和雪舟的承載力有限。
“勇士們還撐得住嗎?”
楊毅有些擔心,比起能夠靠“光環效果”強撐戰斗力的“銜尾營”,霜狼部落的戰士畢竟是血肉之軀,在接連的戰斗中已經開始出現損傷,只是都不致命罷了,但是也造成了戰斗減員。
商隊護衛更是疲累不堪,攻取第四處營地時,更是被楊毅強行按下來,讓他們休息。
“放心,我們霜狼豪族的勇士不會輕易倒下,便是戰個三天三夜,也是精力充沛!”
阿克曼木拍著胸脯保證。
話語雖然有些夸張,但這一番急行突襲,最多也就只有一日一夜的時間,就算有水分,讓戰斗力保持到次日凌晨,問題還是不大的。
云海青再次返回,落在楊毅肩頭向他傳達偵查訊息。
楊毅點點頭道:“阿克曼木老爹,下一處營地他們的人手比較少,應該只是一兩支小型的偷獵者隊伍,總共不過千余人,讓部落的勇士們休息一下,這一場交給我吧。”
阿克曼木本想拒絕,但是楊毅緊接著一句話,也讓他猶豫起來。
“就算戰士們還挺得住,這些霜雪戰狼也需要休整了。”
阿克曼木這才應允。
“行吧,讓阿巴扎留下,我帶一隊人從旁策應,以防有人逃走,向‘格爾特’報信。”
楊毅笑了笑,也沒有拒絕。
實際上此地距離他預測的“格爾特”營地最多也不過五百里了,楊毅讓商隊護衛和“銜尾營”換上更適應的戰馬。
盡管已經是白晝,但是風雪反而更大起來,視野比起夜間也沒有好多少。
在風雪的掩護下,這小一千的隊伍逐漸靠近。
這處營地顯然是剛剛布置下來,呈半月形向外擴散,緊緊護住一處狹窄的“避雪道”,形態恰似一把弩箭。
楊毅微微皺眉,這種地形若是一時偷襲不成,想要全殲敵人就會顯得異常艱難,因為狹窄的“避雪道”會成為天然的壁壘,只要敵人躲進去,再加上大雪所阻,即使再多的人也很難短時間內盡數斃敵。
偏偏商隊護衛雖然做過一些訓練,但是并不是那么訓練有素,見到營地就在眼前,便不等命令,下意識的呼喊著沖鋒出去。
這也是無可厚非,他們大多數都是雇傭兵的身份,而且連續幾場順風仗已經打出了慣性思維,澹臺志宗和忽雷兒都被裹挾著分左右圍了過去。
楊毅剛想阻止已經來不及,當即只有下令強沖敵營,要用最快的時間占領“避雪道”的入口。
讓阿克曼木部帶來的兩百余騎在外圍策應補刀,楊毅帶著“銜尾營”一路狂沖猛撞,線路上的營帳、木柵,全數被他用“龍焱”破碎,就這么一路前沖,占住了“避雪道”的入口。
但仍舊是晚了半步,已經有些驚慌的偷獵者沖進了“避雪道”中,還在不斷深入,一時間想要追殺,已然是來不及。
在楊毅的號令下,“銜尾營”當即下馬結陣,他們本來就不善騎術,此時占據有利地形,擋住偷獵者們的沖擊,顯然是步陣更有優勢。
眼見楊毅旁心四顧,顯然是擔心進入“避雪道”中的那股偷獵者返身殺回來,到時候“銜尾營”腹背受敵,雖說不至于敗北,但損傷肯定小不了,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戰斗,每一分實力的減弱,都會對戰爭的結果造成不利的影響。
“讓我和楊燦去吧,便是有兩三百人,也如同殺雞屠狗一般。”
農巴彈了彈“血屠暝獄刀”。
其實若論戰力對比,他一人也是足夠了,這些偷獵者的修為都沒有高過“第四境”的,些許兇殘暴虐之徒,也不過逞兇斗狠罷了,這一點比起殺人如麻的人屠宗傳人來說,沒有絲毫威懾力。
之所以叫上楊燦,純粹是有個幫手能夠殺得更快而已,不想浪費時間。
“阿爹,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阿蘭朵穿著厚實的襖子跑了過來,她似乎也是知道農巴即將遠行,而她卻打算留在楊毅身邊,所以特別珍惜這段還能相聚的時間。
農巴點點頭,三人便向雪谷深處行去。
營地的戰斗沒有持續多少時間,這處營地的偷獵者本來就不多,而且在大雪之中被騎兵突襲,根本組織不了應有的抵抗。
雖然戰斗主力是澹臺志宗和忽雷兒,但是這兩人的確頗有武勇,戰陣殺敵的手段十分兇悍,并不是普通的雇傭兵頭領。
就算是放在烈陽帝國的將領之中,想必也會有一席之地,也不知怎地淪落成為了商隊護衛頭領。
楊毅一邊觀察戰場,一邊等待農巴等人的回歸,一直到戰斗結束,卻也也沒有等到消息。
“我們要不要派人進去瞧瞧?”
阿克曼木詢問。
“……不用,既然已經擬定了戰略計劃,就不能因為意外而中斷,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楊毅冷靜的思考片刻,便拒絕了阿克曼木的好意,并讓所有人回轉,即將要達到北海盡頭,與“幽海迷霧”相接處了,這種“蛙跳戰術”持續不了多久。
要在明天凌晨之前,結束最后五百里的奔襲,這期間還要逐點打擊偷獵者營地,時間本來就很緊。
以弱勝強從來都不是想象中那般簡單,是每一次碰撞的些微勝點累積的過程,仿佛走鋼絲一樣,一次失誤,就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