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凌雄和阿巴扎離開,楊毅轉身就對程野下令:“集合銜尾營所有卒衛,輕裝簡從,只帶兵刃和三日口糧,整軍待發!”
程野眼前一亮,當即曉得出現了變故,命令則是迅速傳下。
“滄溟號”上,楊毅向厲冰倩和劉偉簡單交代情況,他要帶走‘銜尾營’和農巴等人,剩余的防衛力量就顯得不足,好在厲冰倩和阿蘭朵兩人,應該能夠應付絕大部分的意外情況。
實在碰到麻煩,就放棄帳篷中的貨物,讓劉偉先行將“滄溟號”開到北海上,憑借“滄溟號”的優秀性能,這些普通的北海船只根本拿他們沒辦法。
總之,令他們嚴守“滄溟號”,不得有失,這畢竟是以后的憑依,沒了這條船,先不說能不能去外海,很可能要被困在北疆,若是楊毅的身份被揭穿,估計烈陽帝國要傾盡全力來追殺他。
很快,數十名身著輕甲皮襖,眼神銳利的銜尾營卒衛便在碼頭集結完畢。
他們其中大部分都是跟隨楊遠被羈押在地牢中的楊家子弟,又歷經過在星羅海域的不少惡戰,尤其是在“虛空星海”的奇特遭遇,令他們身上帶著一股子百戰余生的悍勇之氣。
“都會騎馬嗎?”
卒衛們面面相覷,只有程野和阿穆舉了舉手,但是看那個表情,顯然水平也非常一般。
“不會不要緊,等會不要露怯,大膽的攀附到坐騎上去,用腿夾緊它的腰,實在晃得厲害,就爬下來抱緊它的脖子,不過手臂不要太用力,會讓它感覺窒息……”
“夜妨,麻煩你了,過去讓他們感受一下,我們時間不多,每個人都試一試。”
楊毅簡短的傳授了一下騎術的要領。
這反而把程野和阿穆聽糊涂了,因為他們聽起來,怎么也不像是騎馬的要領。
夜妨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無奈的走過去讓諸多卒衛都試騎了一下。
沒多久,阿巴扎便領來了五十匹神駿的霜雪戰狼,所有人這才知道,他們居然要騎乘的是這種雪山兇獸。
這些戰狼體型堪比牛犢,毛色雪白或雜灰,爪牙與眼瞳則泛著幽藍寒光,在雪地上奔走如風,悄無聲息,雖然普遍都只有三階,但在北地雪境中,是堪比“雪豹”一樣的靈獸。
“上!”
楊毅低喝一聲,率先躍上一匹最為雄壯的頭狼,他不打算騎乘“夜妨”,是因為“夜妨”也不擅長雪地奔行,而且明顯對附近的地形感覺到陌生,所以騎乘阿巴扎帶來的霜雪戰狼,顯然更加合適。
原本經過“虛空星海”一戰,“銜尾營”便減員的厲害,活下來的人只有六十余人,算上傷病不能作戰,以及劉偉的工匠隊,這種不擅長正面作戰的技術人員,能夠帶出去的,也只有三十余人而已。
幸得一些輕傷的紅袖莊弟子補充進來,雖然只是短短訓練了半個月,但是憑借優秀的身體素質,很快就跟上了卒衛們的水平,尤其是這些江湖人物,又是擅長暗器,彌補了“銜尾營”原本的不足。
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紅袖莊中女弟子居多,以至于“銜尾營”中現在是男女混雜,不得不再加一名女性來專門管理女卒衛。
楊毅讓程野自己看著安排,沒想到帶領這些女卒衛的副部使有些眼熟,回憶起來,不就是當初被程野在梅花林中發現還有一口氣息,然后為自己指引路徑的那名女弟子么。
這名女弟子名叫“陳雪”,今日才算與楊毅正式認識,楊毅見她神情剛毅,面目清冷,卻也遮掩不住美好的身段與姿容,不由想起了初見“趙春鶯”的時候。
時間一晃,居然已經三年過去了。
“楊船長,我們是現在出發嗎?”
阿巴扎見楊毅怔怔出神,又看了看天色,如果現在出發,可跑不了多遠路就要天黑了。
“出發!”
楊毅伸手一抬,“銜尾營”的卒衛們稀稀拉拉的爬上了霜雪戰狼,那個狼狽的模樣看得阿巴扎咧開了嘴,專門跑到凌雄身邊指點他起來。
他這一刻才算是疑心盡去,這些人分明就根本不懂騎術,只道是這些海盜們就想體驗一下騎狼狩獵的生活而已。
楊毅伸手一拍云海青的身體,在阿巴扎未曾注意的盲點,云海青悄悄起飛,在前面帶路。
楊毅雙腿用力,將頭狼的毛發一扯,這座下頭狼低吼一聲,便是四爪騰空,化作一道白色利箭射向西北方向。
身后的霜雪戰狼如影隨形,狼爪踏在積雪上,只留下極淺的痕跡,狼背上響起陣陣驚呼,不少人下意識的抱住狼脖子,隨著隊伍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霜雪戰狼速度極快,爆發極佳,一口氣便跑出近百里,直至日頭偏西時,速度才緩緩慢下來。
“楊船長,前面就有一處平緩的山道,我們可以從那里進山,再晚的話,怕是要天黑了,到時候怕也沒什么獵物出來覓食了。”
阿巴扎充當向導,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處陰影。
“再遠去一些吧,我見弟兄們都在興頭上,還未跑得暢快,放心,我們都帶了幾日的干糧和水……莫不是阿巴扎兄弟擔心家里的婆娘吵鬧?想早些回去了?”
“呸呸呸!阿巴扎可不是怕家里的婆娘,遠去一些就遠去一些,不過,若是天色將晚,定要找處安全地方休息,大雪山腳下的危險還不少的,莫要掉進了看不見的雪坑里。”
阿巴扎被楊毅語擠兌一下,當即紅了臉皮,開始發揮向導的技術,讓狼群避開埋在雪地下看不見的坑洞和枝丫,順著一條安全路線前行著。
又過了兩百余里,阿巴扎眼見楊毅的麾下眾人對騎狼之術越發精熟起來,居然可以直立起身體,甚至做出呼應的動作,不由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