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他在玉寧關生活的時候得到的消息,后面還有一些是在地鏡司看了大量卷宗時獲得的補充,也有一些是他在北境闖蕩作戰時親身的經歷。
回憶那一段歲月,楊毅仍舊是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等楊毅將地圖繪制完畢,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收起來,他又想起,此時的西塞雄關還在西域聯盟的手中,厲云海的身份想要潛入進去倒是不難,但是想要在西域行走就很困難了。
他又寫了一封書信,附上一張帶有“羅伯特”家族印章的金唬灰攪爍衤逞牽髟坪v遼倌芡u咚繳倘斯郝蛞桓齪鮮實納矸藎潮鬩材艽蛺簧儐
“厲莊主,能夠幫助你的不多,祝愿你此行順利。”
楊毅將準備好的東西交給厲云海。
“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杰克先生,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西域嗎?”
厲云海似乎已經對西域之行急不可耐了,舒璃的狀況非常糟糕,他每日都需要為她輸入真氣續命,好在是“滄海神訣”能夠模擬異能,這才能維持“舒璃”這個特殊生命體的狀態。
“不不不!我可是犯了罪才潛逃出來的,若是跟你回去,仍舊是死路一條,我只能提醒莊主,到了西域,那里是神國的地界,不必中土大乾,那里是神散播光輝的地方,你得處處對‘光明神’表達信仰,否則寸步難行。”
“而且,在西域聯盟之中,除了信仰,你還得想辦法掙錢,可不能像在中土的時候,手上不寬裕了,就去貪官污吏那里‘借用’一番,被抓到了下場很慘的,那里的神國術士,有許多手段壓制巫師和武者,萬萬不能輕易動手。”
或許是在紅袖莊安然居住了好長一段時間,杰克對厲云海還是有充分的尊敬,而且他最近和劉偉廝混在一起,對于劉偉開發的“機裝木甲”極為有興趣,甚至打算用煉金術構造一個新的煉金產物來。
這些研究者,一旦有了新得研究方向,就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若非要與厲云海送別,他怕是都不會下船來。
“既如此,那便算了。”
厲云海接過地圖和書信,仔細看了看,便收了起來,然后背起了人形背囊。
他也是有空間法器的,尋常事物都存放在其中,這個背囊實際上就是“舒璃”。
“舒璃”陷入沉睡之中,僅保持了最基本的生命體征,連呼吸都十分細微,而且她的生存靠得是異能輸入,根本不需要普通人的食物和呼吸,不能用“人”的需求來匹配。
“此地烏煙瘴氣,非久留之所,你們的船如果鍍膜完了,還是盡早出航吧,‘黑巖秘界’所在,位于外海隱秘,我年輕時闖蕩江湖時,還曾聽聞它的傳說,實則也是兇地,你也要萬分小心。”
他頓了頓,又抱拳道,“老夫若是救回了夫人,必定會返回中土去尋你,你莫讓冰倩受了委屈,否則,老夫的手段,你也是知曉的。”
楊毅也鄭重還禮,臉上則是苦笑道::“厲莊主說笑了,只有她對我甩臉子的時候,我可不敢欺負她……厲莊主這便要走,不等冰倩來說話嗎?”
厲冰倩還在安置莊主弟子,許多傷患還需要她救治,耽誤了一會兒,沒有跟楊毅一起來。
“不等了,徒增傷感罷了。”
厲云海轉身騎上一頭蠻牛,身形漸行漸遠,黑色的身影融入霜狼港深沉的夜色之中,踏上了獨自前往西域求醫的漫漫旅程之中。
帳篷外,北風呼嘯,卷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厚厚的牛皮帳篷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毅回到帳篷內時,厲冰倩正倚著帳簾等著他。
“他走了?”
“嗯……你跟莊主的關系還是那么奇怪?”
楊毅自然知道厲冰倩是刻意躲著,否則,怎么會這點時間都騰不出來。
知女莫若父,厲云海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沒想繼續等。
“如果你的父母的殺人越貨的惡人,導致你一出生就陷入牢獄之中,當你醒悟之時,你會不會怪罪你的父母?”
厲冰倩忽然仰起清麗的臉望著楊毅。
“呃……你要這么問的話,我是有發權的,的確有過,在玉寧關的流民營中,我不止一次的詢問自己,為何要承受這份苦難,也不止一次的怪罪過他。”
“倘若生來就是為了讓我受這份罪過,我寧愿他們從未相遇過。”
捫心自問,楊毅從原主的內心深處,有著這一份懊悔與委屈。
“差不多吧,雖然父親和母親也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人,但我總覺得自己來得莫名其妙,我會不會是個妖怪?尤其是得知真實情況,再次面對他們時就有些不知所措。”
厲冰倩攥緊了拳頭,這些話只有單獨與楊毅見面時才會訴說。
楊毅嘻嘻一笑,伸手抓住她的拳頭,用力揉散,十字緊扣道:“別說你不是,就算你真的是個妖怪,我也認了,你就是你,何必知道怎么來的,你要想的,該是如何去活,如何把今后的日子過好便是。”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得再明白,又不能‘立地成仙’,理會那許多作甚?我看你如今修為不進反退,該是心魔作障,不如由我來為你好好疏導一下。”
“你要如何疏導?”
厲冰倩只覺得手臂發軟,從每一處指尖傳來的男性氣息,都讓她覺得呼吸不暢,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自是要里里外外好好檢查一番,瞧瞧哪里不通暢了!”
楊毅隨手一彈,一股劍氣翻轉,將帳簾掀起,在厲冰倩的驚呼聲中,抱著她的腰往那柔軟的獸皮床榻上一滾,隨即此處的貝燈一滅,整處床榻便被鎖在一個小小的閉合結界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