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風凌厲,農巴生息漸止,自是無法躲閃。
程野甚至絕望地睜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隱含雷火電光的金色身影如閃電般從船艙方向飛身而至,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身影。
此人手中握著一桿閃爍金紅交錯光芒的特殊兵器,卻不是楊毅的“龍焱”,又是何物?
楊毅根本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整個人停下來時,手中“龍焱”便是輕輕一挑,帶著一股磅礴的力量,精準地撞在了瀾淵的浪斬刀上。
“鐺”的一聲巨響,“尸鬼?瀾淵”的力量仿佛差了數倍,居然被這股力量撞得差點握不住兵器,“浪斬刀”險些脫手而出。
就在這等突兀的僵直感未曾消失之際,,楊毅手腕翻轉,“龍焱”如同毒蛇般刺出,速度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向“尸鬼?瀾淵”的頭顱。
“尸鬼?瀾淵”本能的想要后退閃避,但楊毅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不給它任何機會。
“噗嗤”一聲,“龍焱”直接刺穿了“尸鬼?瀾淵”的頭顱。
楊毅手腕一擰,然后猛地抽出“龍焱”,“尸鬼?瀾淵”的額頭正中,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綠色的火焰迅速消滅,它的身體晃了晃,倒在了船板上,臉上好似出現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楊毅沒有理會“尸鬼?瀾淵”,伸手一抓將農巴翻了個身,連忙上前探他的鼻息。
“老子還沒死……”
農巴卻輕輕微側了臉頰,眼中充滿了不甘,身上的血氣衰敗,雖是未死,但傷勢極重,很可能會有損根基。
“先服下休息一會兒,戰局已定。”
楊毅取出“小血魔珠”讓農巴服下,這顆丹藥本在林嫻手中,楊毅解決了“尸鬼?明覺”之后,盡管“虛弱”的一碰就死,可是內力值卻迅速恢復,在“三尺氣墻?罡力護盾”的抵御下,這些“六境?尸鬼”連他的衣角也碰不到。
自是替林嫻等部解決了大危機后,才通過艙巷往船頭趕來,林嫻見他血氣衰敗已極,才將“小血魔珠”逼著他取走。
楊毅自知自事,他現在處于“戰神”狀態的后遺癥下,一天之內任何生命恢復都不起作用,自然不會浪費這種珍貴的丹藥,未想卻也救了農巴一命。
“小血魔珠”入口便化作精純的血氣能量游走全身,農巴舒服的輕哼一聲,那股暖洋洋的感覺自胸腹間傳來。
“你殺他就用了一招?”
農巴第一時間看向了同樣倒在船板上的“尸鬼?瀾淵”,都是用刀的好手,雖然走得是一陰一陽的不同路子,但“尸鬼?瀾淵”的刀術之中雖變化繁多,卻并沒有陰詭之道,行得也是光正之術。
若非已經“生死兩隔”,農巴倒是真有一些“惜英雄”的意思。
可楊毅卻僅僅只用了一招,便將這只擁有“八境武修”修為的“尸鬼?瀾淵”斬殺,他沒來由的產生了一些“無力”感。
同樣是“第七重?神意境”的修為,楊毅的戰力超出他數倍之多,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經那個讓他看不起的“朝廷鷹犬”,如今的實力已經令他難以望其項背,甚至讓他有了種“仰慕、崇拜”的錯覺,他狠狠攥緊拳頭,想要離開楊毅身邊,去尋找自己的“殺道”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程野,農巴還需要一會兒才能恢復,你好生照看他。”
楊毅一挑“尸鬼?瀾淵”手中的浪斬刀,這把二十四名器之一,擁有“分水斬浪”之力的兵器便落在程野手中。
“得令!”
程野接過浪斬刀護衛在一旁。
周圍還活著的銜尾營的卒衛們見狀,紛紛拿起武器擁護過來,周圍雖然還有一些剩余的尸鬼殘存,但已經不成威脅,戰局徹底逆轉。
隨即楊毅趕往陣法左翼,楊燦猶自與一群尸鬼纏斗之中。
兵器不斷碰撞,火花在彼此間閃爍,楊燦甚至頂著風魔小葉嵐的暗器在與服部安弘拼斗,任由十字鏢和苦無在身上留下傷痕。
也幸好服部安宏在生前就受到了楊毅重創,導致無法施展“神意法相?黑魔王”,故而楊燦還能撐得住。
“侄兒退后!”
楊毅見狀心中稍安,大喝一聲,沖進戰圈,首當其沖的便是一刀斬殺“尸鬼?伊舍里人”。
這個家伙躲在尸鬼群中,讓兩名式神不斷騷擾卒衛的防線,已經傷了十數人,楊毅含憤出手,“太虛歸寂刀”斬下,雖是平平無奇的一記平a,但是其威能之大,早已不是這些烏合之眾所能抵御。
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將尸鬼群清除,沒有了“尸鬼?伊舍里人”的法力支撐,兩名尸鬼痛苦的哀嚎而碎裂,這一次是徹底被法力反噬而消失。
面對遠距離的風魔小葉嵐和服部安弘,楊毅伸手一指眉心,隨即劍意狂涌而出,十數道凌空劍氣飆射,將這兩只尸鬼刺得如破布口袋,落在地上已成數塊碎尸。
楊燦看起來雖然每一次動作都顯得極為艱難,渾身傷痕,滿是鮮血,卻始終沒有倒下,硬生生靠著拼死的意志與這尸鬼群爭斗了小半個時辰,雖處下風,卻未退后一步。
終是在“蓬萊秘界”服食的“扶桑紅葉”起了效果,在這種程度的激戰下,反將他積存體內的生命氣息激發出來,充分刺激了他的潛能,修為上反而有所寸進。
“三叔……”
“好樣的,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即使我以后離開,楊家也不會再任由欺凌。”
楊毅拍了拍他的肩頭,楊燦的情況比農巴好得多,他只是用“云隱真氣”為他治療一番就足夠了。
“她……還活著嗎?”
楊燦看了一眼船頭處被三角黑光結界包裹的“顏雪娘?白虎分身”,這個女人大概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仙人。”
楊毅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但是據他所知,就算還活著,怕也只是一道殘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