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這尸鬼之中,還有懂得‘異術’的……”
凌雄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提醒劉偉,爬起來的時候,便將他塞進了“木甲機裝”之中。
便在這時,一股濃烈的氣息自尸鬼群中擴散開來,一只明顯屬于“頭領級別”的尸鬼走了出來,凌雄一眼就瞧出它,正是被自己的“雷火炮銃”吸引過來的“尸鬼?羅琳”。
“尸鬼?羅琳”進入艙巷之中,頓時與它距離不過數丈遠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對自身的控制。
“死腿!快動啊……你們快激發‘火焰力柱’!”
劉偉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四肢的感覺,好似一個半身不遂的病人,只有腦袋還能移動,嘴巴還能自由說話。
“不行……工長……動不了……”
而他身邊的幾名船匠,甚至連說話都極為費力。
“呀!”
凌雄奮力站起來,撿起手邊的“雷火炮銃”便當做重兵器一樣狠狠扔了過去,只是他也受到了“異術?識感驅散”的影響,對自身的控制只得兩三成而已,一身實力更是跌落的厲害。
“炮身”只是輕輕砸在“尸鬼?羅琳”的身上,引起了它的注意,隨著“尸鬼?羅琳”身形如鬼魅般的切近,凌雄徹底便無法動彈,甚至連眼珠子都轉動不了。
化作“尸鬼”的丑陋面孔近距離貼在凌雄面前,羅琳伸出尖銳的爪子,眼中跳動著憤怒的火光,狠狠一記穿刺,便要刺穿凌雄的心臟。
在“異術?識感驅散”的影響下,凌雄的神魂幾乎與肉身被強行剝離,沒有任何關聯,以至于一身的修為發揮不出分毫來,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叮”的一聲輕響,就在凌雄認命之際,斜刺里一把短刀劈落,將羅琳的右腕整個切下,然后凌雄便覺得自己飛了起來,落地之時,已經被甩在了數丈之后。
距離減弱了“異術”的影響,凌雄這時才能緩緩站起來,卻是“阿蘭朵”在關鍵時候救下了他。
“奇怪,你怎地不受異術影響?”
這話只在凌雄心頭盤旋,尚未說得出口,仔細瞧著“阿蘭朵”的背后,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條手臂粗細,足有三尺長,渾身滿是細長足具的“大蠱蟲”正趴伏在“阿蘭朵”的背后,本該是頭顱的部分被一只金色蠱蟲咬住,而那金色蠱蟲的尾巴卻有如倒刺一般深入“阿蘭朵”的后腦之中。
凌雄此時才發現,“阿蘭朵”的身體雖然能夠行動,卻并非是如同正常人一般,而是形似“蟲體”一般的詭異扭曲,渾身的骨頭好像都被軟化了一般。
“這就是‘蠱祭之術’?”
凌雄驚嘆了一聲,他幼年隨家族出海走私,在東南海域闖蕩,也算是見多識廣,面對如此詭異的巫術,雖有驚異,卻也覺得正常。
蠱祭秘法?儺舞蠱戲!
通過“金蠶蠱王”吞噬“脊線蠱”,將它的線足根植在每一處關節,代替原本的骨骼形態,又利用“伴生蠱”的同魂之術,如同操縱木偶一般,讓“金蠶蠱王”操控自己的身體,憑借“金蠶蠱王”的戰斗本能來戰斗。
這就是來自“蠻疆”的獨特戰斗巫術!
“咚咚……咚咚……”
阿蘭朵的心臟如同戰鼓般跳動,“金蠶蠱王”體內的毒素迅速注入她的全身,將她的法力與血脈凝結,瞬間便使得肉身有如妖靈一般強大。
“尸鬼?羅琳”感受到了威脅,放棄了對凌雄的追擊,轉而向阿蘭朵釋放了“異術”,此種異術強度之猛烈,便是“七境武修”也要被壓制的僵直下去,卻拿“阿蘭朵”毫無辦法。
因為此時的“阿蘭朵”不再是以自身神魂意識控制肉身,純粹是靠著“金蠶蠱王”來控制,她自身早已形同“傀儡”一般,被線足牽扯而行動著。
“阿蘭朵”的身形扭曲,猶如跳起了詭秘的戰舞,手中短刀并非尋常刀法,更像是什么猛蟲的毒喙,時而叮啄,時而旋割,只不過片刻間,就在“尸鬼?羅琳”身上留下千瘡百孔。
似乎是終于感覺到自己無法應對眼前的對手,“尸鬼?羅琳”退出了艙巷,打開缺口,令身后的尸鬼軍沖了進去。
“阿蘭朵”也終于有了自己掌控身體的短暫時間,她迅速從蟲袋里掏出那顆被“脊線蠱蟲”游走穿梭的朱果,遞到劉偉面前。
“再給你一次機會,用不用?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這許多尸鬼。”
阿蘭朵笑起來,就像是一個引誘老實人的魔鬼。
“請……請姑娘施法!”
劉偉重重的喘了口氣,他很清楚,那個會“異術”的尸鬼并沒有死亡,只要一靠近就會受到影響,他的“木甲機裝”也只有配合“蠱祭”之術,才能繞開這異術的影響。
在恐懼與死亡之中選擇,他也只得選擇前者。
“這就對了!放心,一點都不痛,你甚至會覺得很舒服,以后,它就跟著你了!”
阿蘭朵將“脊線蠱”放在劉偉的背上,那蟲子便本能的向后頸關節處爬去,先是咬開一個口子,卻不是頭顱先鉆進去,反而是轉過身,先讓尾部鉆進去,身周的線足全部并在背甲兩側,似乎還釋放了一種粘液,令身體十分順滑的進入傷口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