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早知道“伊菲扎娜”的身體在“易筋神功”的作用下,將異種能量消融的差不多了,所以也并不奇怪“阿呆”會主動解開巫術。
他上前去探查了一下“伊菲扎娜”,見她身體沒有問題,只是陷入某種深度沉睡中,與“裴紅月”的情況差不多。
“她怎么了?也是中毒?”
“當時的傷勢太重了,極大的痛苦折磨的她難以生存下去,我只能用‘沉睡魔咒’將她困住,興許是帶有神力的魔咒效果太強烈了,這段時間盡管我一直呼喚她,卻也沒有讓她醒過來。”
“不過,沒關系,你不是要去‘黑巖秘界’嗎?那個地方是一切巫術的禁地,只要到了那里,她自然就能蘇醒的,現在是時候考慮如何布置‘返仙飛境’的神器法陣了。”
“阿呆”蹭到“伊菲扎娜”的身下,羊角一頂,就將她背在了身上,然后蹦蹦跳跳的從樹上跳了下去,期間路過朱紅果實,也不忘記啃上一口,落到地上時已經咀嚼的滿嘴都是紅色果汁。
“其他的都好說,這株‘扶桑神樹’的樹葉,能夠煉制強大的寶丹,是可以作為陣眼使用的,另外需要有具備空間道標的法寶,哪怕只是殘片也行,我得想想用什么來替代……”
“阿呆”將“伊菲扎娜”輕輕的放在樹下,然后不斷的來回踱步。
“呵!你說巧不巧?我這里正好有一件……”
楊毅伸手一掏,居然就將本命鐘取了出來。
“這……真的是‘六神器’之一的‘本命鐘’!這是什么好運氣?我有希望返回仙界了!”
“阿呆”先是愣了一下,用舌頭舔了一下“本命鐘”,自身的神力與其發生了微妙的共鳴,頓時興奮的它跳來跳去。
“我怎么覺得你就是故意利用我們好早點回去仙界?你不是說只需要殘片嗎?那么只用鐘錘也夠了吧?”
楊毅收起本命鐘,只是將“鐘錘”取了出來。
“夠了夠了,這只是法陣的配件,目的是為了讓‘星河天幕’給我定位用的,雖然分拆之后,‘本命鐘’失去了一些神妙,但它還是可以作為強大的防御法器使用。”
“雖然說如果使用‘造化珠’這樣的神器,才能使‘返仙飛境’更完美,但這個時候也苛求不了太多,這段時間我好好修行,積攢一些神力補充,料想肯定差不離的。”
“你別這么說,我們不是好伙伴嗎?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吧?若不是我當初出手幫你制住了這條惡蛟,你現在一定已經成了它的寄附體了吧。”
“阿呆”圍著楊毅轉了個圈,忽然停了下來,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怯生生的看向楊毅的肩頭,可是發現“閻魔”并沒有對它發怒,反而若有所思之狀。
“……等等,據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若是如此,我大概能猜到那名‘仙人神魂’的寄附體到底是誰了,真是細思極恐啊!”
“閻魔”的金色豎瞳一陣收縮,很快就有了回應。
于是,在大家的好奇之下,“閻魔”將自己在百珍樓里的遭遇如實訴說,然后看了一眼還在不遠處為死去的遇難者準備墳塋的楊燦。
“之前一直覺得‘顏雪娘’身上有股危險的氣息,直到她暴露真正的目的時,我才覺得驚訝,‘人界?六神器’的存在,就算在修行者中,也是極少數人得知,能夠通曉諸般作用的,更是上古秘傳的武學門派才得以留存。”
“若是太一門、凌華劍派這樣歷史悠久的武學門派傳人,我倒是不覺得稀奇,可是吳安全在江州的時候,就通過地鏡司的消息查探過,顏雪娘只是天邪教在江州分壇培養的預備壇主,甚至都沒有出過江南地界。”
“閻魔”舒緩著身體,逐漸變得纖細,如同手鐲一樣纏上了楊毅的手臂,它脫離人體寄附后,至少幾個月內無法再施展寄附之術,而藏在“月冥法相”之中,又極度依賴楊毅的氣息,故而幾乎無時無刻不待在楊毅身邊。
“你是說顏雪娘就是那個神秘的‘仙人神魂?寄附體’?”
“我只是有這個猜測,但同時她也被種下了‘纏魂卵’,似乎搶奪‘造化珠’是為了催生邪胎,但不論怎么說,‘造化珠’是我親眼見到,落在她手中。”
“閻魔”帶著肯定的語氣陳述著。
“真是巧得很,我在趕來銀帆島的路上,與‘水族?潮歌部落’的幸存者相遇,她也告知了我,部落遭受了神秘人的強烈打擊,搶走了一頁‘參天圖’的碎片,居然與‘返仙飛境’的陣術布置差不離了。”
楊毅摸了摸下頜,若有所思。
“其實與‘造化珠’有關的神器法陣并不只是開啟‘返仙飛境’,這只是諸多應用之一,興許是我們想多了吧。”
“希望如此吧!”
“阿呆”帶著僥幸心理與楊毅對視一眼,卻也只是互相寬慰罷了,他們都很清楚,事情不可能這么湊巧。
“能夠擁有強大肉身實力的‘邪胎’,代表空間道標的‘參天圖?碎片’,還有能夠作為完美陣眼使用的‘六神器?造化珠’,擁有這一切的‘仙人神魂’即使是肉身破碎,沒有任何神力能夠使用,依然可以開啟完美的‘返仙飛境’。”
“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嘛,她不是已經湊齊了材料嗎?也許早就先一步等不及的開啟法陣了,等我們離開的時候,也許根本沒有人回來理會我們。”
實話實說,“阿呆”這番話才算是真正安穩了楊毅的心。
“你們就先別扯以后的事情了,現在整個秘界百多號人,要如何活下去才是真的,光是一株‘扶桑樹’的果實,還有滄溟號上僅有的口糧,根本過不了幾天的。”
農巴揉了揉已經“咕咕”叫的肚子,再次把楊毅帶到了現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