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t望臺上的程野見到,連忙大聲呼喊,舵手猛地急打方向,整艘船快速的橫過來,向著北方掠過。
“原來是大乾水軍要反攻星羅洲了?難怪銀帆島上打得那般激烈,也不知道那方人馬是效忠朝廷的。”
“我覺得應該是那個禿驢。”
“裴紅月”知道李鈺收服“空禪教”為己用,甚至用來替代“欽天監”成為新的國教,甚至在此之前,還特意登上了“通天塔?摘星樓”為得就是與陳道奇商議此事。
“我們為什么要跑?”
“廢話,我們掛著的是海盜旗,若是不跑,等著官兵將我們船只轟沉嗎?星羅海盜無惡不作,在他們字典里,根本就不需要俘虜,只要是尸體一樣算是戰功。”
程野大汗淋漓,僅憑這“船寨”的規模,就知道“大乾水軍”幾乎是傾巢而出,楊毅又不在這里,他所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證整艘船與船上人員的安全。
“全速前進!先離開這里再說!”
程野大聲呼喊著……
內海區,距離銀帆島八百里處。
一艘掛著血色海賊旗的“三桅戰船”全速前進,他們的目標同樣是銀帆島。
“這個時候,裴帥應該差不多到了吧?”
符堅計算著時間。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覺大師等人應該已經占領銀帆島了,不知道白三娘子她們怎樣了,料想‘幽海迷霧’還無法困住她們,但是若是她們一脫身,仍舊是使用海靈石吸引海妖,就會被卷入‘六靈血殺陣’的反噬之中。”
“如果白三娘子放棄獵殺海妖了呢?”
“不會的,我認識的白月璃不會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她可是連大乾王朝的內廷寶庫都謀算過的狠角色……什么動靜?”
正在交談中的石笙,好像感應到了什么東西,連忙站起身來向艙外走去。
尚且沒有走到艙外,就聽得“砰”的一聲悶響,整艘戰船被急促的海浪拍打,險些翻了個跟頭,石笙與符堅不由自主的抓住身旁的事物,再轉頭瞧向海浪拍來的方向。
只見在平靜的大海之中,忽然伸出數條長滿吸盤的青色臂足,每一條都有兩三人合抱那么粗,如同蒼天大樹在空中卷動揮舞。
“我的老祖啊!這是什么怪物?”
符堅還是頭一次見到八階的深海巨妖,這些有名有姓的唯一物種,也并不是隨意就能在海上見到的。
“泰達?拉莫德!這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石笙瞳孔一縮,失聲喊道。
他自然是清楚這頭八階深海巨妖的強大,別說是他們二人,就算是整個星羅洲的高手加起來,也未必能夠與之爭個長短。
“轟隆!”
一聲爆響,“泰達?拉莫德”的臂足抽打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海浪,猛地向著戰船卷過來,這艘“三桅戰船”顯然經不起海浪不停卷動,再來幾次必然傾覆。
何況根本不需要再來幾次,眼看著“泰達?拉莫德”已經靠近,再有十數息的時間,數條臂足就會卷起戰船,狠狠甩在海面上拍碎。
“怎么會這樣?師兄救我!”
符堅站在船上,身體隨著船只搖晃不已,他雖然有一些水性,但是也不可能在大海中與這頭深海巨妖相較,何況“雷咒法”在這樣的環境下極為吃虧,大量的雷電威能都會被水流引開,十成功力未必能得三成。
符堅平時極為硬氣,輕易不會說軟話,但在這個時候,柔弱的像個孩子,抱著桅桿一動也不敢動,只能求助這位大師兄了,
“看來是陣法反噬到了,我也沒想到‘血嬰魔咒’會引來這般強大的海怪,更沒想到的是,本應纏住白月璃她們的,怎會失了控,尋到我這里來?”
“它體內的‘血嬰冥魂’已經消失了,所以它能夠感應到施術者的氣息,它是為我而來的……師弟,為兄要去應劫了,宗門就教給你了,地煞門從此以后元氣大傷,僅剩你一人坐鎮,怕是要被那些名門正派趕盡殺絕。”
“好在你已經靠上了‘大乾王朝’這條大船,為兄便也放下心來,歸去歸去,不如歸去,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反倒是此刻最為平靜。”
石笙站在船尾,看著漫天揮舞的巨大臂足,輕輕一躍飛上半空,他周身的血衣漂浮,法力暴起,托舉著他如同在空中飛舞。
石笙背對著海妖,使出全部法力,用“七爪血玉杖”卷起陣陣血云,將那艘戰船送得遠離,而在他背后,“泰達?拉莫德”的巨大身體終于浮出海面。
那是一顆圓形肉球,在中間位置裂開十字縫隙,“泰達?拉莫德”的口器,如同花瓣一樣的分裂成八瓣,每一瓣上都滿是利牙銳齒,正向著石笙張大了口嘶吼著,發出震耳欲聾的沉悶之音,如同擂鼓轟鳴。
十數條手臂在這顆肉球的各個位置生長出來,無意識的向著四面八方抓取著,仿佛要將一切事物都塞進那張口器之中。
石笙將“七爪血玉杖”遠遠的送了出去,眼見著釘在那遠走的“三桅戰船”之上,才最后露出了一絲笑容。
沒有了這件法器壓制,他體內的“沸血之痛”立即開始了,他的皮膚開始出現干裂也似的紋路,在紋路之中紅色的血液好似沸騰一般散發著熱力,似乎他的身體即將爆裂一般。
“不如歸去……”
石笙輕聲念誦,如同最美妙經文。
“泰達?拉莫德”張大了口器,將石笙一口吞下,正要咀嚼之時,猛然間口器縫隙之中震顫爆裂,好像摔碎的西瓜,無數紅色的汁液從它的口器裂縫中流散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