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肖并未答話,只是恭敬的半跪下來,盯著海面上的那還未溢散干凈的血跡微微皺眉,他的這位“義父”已經越來越不像人了,現在甚至動不動就要生吞活人,幾乎與妖怪無異。
“嘩啦啦!”
隨著水聲響起,海面上逐漸浮起一顆腦袋,這顆腦袋只露出了一半,就足有整條“單桅戰船”那么大,足有十余米寬,讓人不由想象,潛伏在水下的是一個何等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顆紅色皮膚、灰色毛發的腦袋,有著中年男人避不開的“地中海”發型,中間光禿禿的部位有著許多疙疙瘩瘩的突起,如同生了癩子一般,仔細一看,卻是一條條手指粗的“海虱”在頭皮的毛孔中鉆進鉆出,看得人甚是惡心。
“我的孩子,你干得不錯,現在一起前往銀帆島,接收我的戰利品吧!待我成神化仙之日,你一定還會是我最好的工具。”
一個低沉的嗓音在水中響起,卻是與當年的陸偉柏有七分相似。
“海坊主?陸偉柏”再次沉入水中,陸肖卻知道這位“義父”就藏在流光號水下,他揮了揮手,呵斥眾水手們忙碌起來,辨認清楚了方向,便要往銀帆島而去。
此時一只閃爍藍光的紙鶴快速飛來,上面的法力似乎都要耗盡,陸肖認出那是白三娘子的法術,伸手一招,便將其收入懷中,閱讀了上面白三娘子的信息,不由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族弟之仇,便要血洗你整個銀帆島來償還吧!”
……
同樣是一只閃爍藍光的紙鶴飛臨“孽龍號”上空不斷盤旋,驚魂甫定的章碌諞皇奔浞11至慫k┱狗右袢x蘇庵恢膠祝桓業8椋桿俳涑仕透詿系耐趵ぁ
王坤臉色有些蒼白,一名船上的法師,正用祝祭之術給他治療,他胸口那道由鄒家兄弟留下的十字傷痕,此時正向外滋滋冒血,根本難以止住,這其中還有一抹淡淡的綠色,顯然是中了極為狠辣的毒藥巫術。
“真是晦氣,沒想到誤入‘幽海迷霧’之中會遭遇‘幻夢毒母’這種可怕的海妖,就算有‘青玉燈盞’護身,也差點折在里面……嘶!怎么回事?”
王坤低聲呢喃,忽然身上一陣劇痛,他頓時大怒,一巴掌便將身邊的祝祭法師拍倒在地。
“將軍,那‘幻夢毒母’的毒術神通十分厲害,正與將軍的血液糾纏難以分離,偏偏將軍的‘不壞之身’杜絕法力聯通,我的許多手段皆是不起作用,還望將軍恕罪!”
“干你n的!那要你何用?把他丟進海里喂魚!”
王坤聽得這法師解釋,更是氣急敗壞,有一種即將死亡的危機感到來。
“將軍!饒我一命……”
那法師好歹也有“第四重?神術境”的本事,但是在王坤手下卻沒有任何地位可,被幾名水手拉扯著直接丟出了“孽龍號”。
“噗通!”“啊……”
法師被扔進了海里,吸引周圍許多食肉的海獸前來捕食,頓時水花翻飛,血色四溢,他整個人也沉了下去,海面上不停冒著血泡。
這里還是“幽海迷霧”的邊緣,“孽龍號”剛剛從迷霧中脫身,甲板上還留有一條數米長的粗大“手臂”,正在冒著綠色的煙氣,周圍的水手都不敢靠近,正是王坤拼命砍下的“幻夢毒母”的一條觸手。
若非有“青玉燈盞”護身,王坤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在“幽海迷霧”中遭遇這種具備多種神通的“深海妖族”,他肯定死無葬身之地,哪有機會從迷霧之中脫身出來。
“將軍,白三娘子的‘指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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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撕開紙鶴,頓時從白三娘子那根發絲上獲取了一段留信息,心中大喜。
“哈!本將軍果然是天命所歸,若有銀帆島主相助,區區毒藥巫術也不足掛齒,吩咐舵手轉向,向‘浮生渡’靠攏過去。”
雖然是乘坐的同一道海流,可是進入“幽海迷霧”的位置不同,在迷霧之中又是不辨方向的走了許多冤枉路,最后脫身之時,已經距離“浮生渡”有數百里,等“孽龍號”靠近之時,已經是天明時分。
王坤早就被毒藥巫術折磨的痛苦萬分,若非是“天王保命丹”服下,補充了一波生命能量,很可能已經被毒死了。
“孽龍號”靠近“浮生渡”,通過鉤鎖相連,臨時鋪設了一條通道,王坤親自登上“浮生渡”向白三娘子求助。
白三娘子診斷之后,不覺得這“毒藥巫術”有何稀奇,“幻夢毒母”雖然是深海妖族中具備多種神通的物種,但是其神通威能卻都不算強大,便喊來柳菁祛除毒術。
未曾想堂堂“神通初境”的柳菁,一道巫術落在王坤身上,卻不等將那毒術拔除,反而被一陣閃爍的金光消融,柳菁頓時哭笑不得。
“王將軍,這毒藥巫術不甚難解,難就難在你的‘不壞之身’杜絕法力聯通,我的術門卻是難以奏效。”
柳菁說出了一番與那名祝祭法師類似的話,但是王坤可不能將柳菁也扔下海去。
“那……那怎么辦?我豈不是要等死?”
王坤的面皮上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