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一拳打在門扉上,他含怒出手,就是一塊巖石也得擊得粉碎,看那“天域星辰鐵”上卻只是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
要知道這已經非常了不起,“天域星辰鐵”的堅硬程度,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常規物質可以破壞的,楊毅徒手能夠在上面留下印記,已可見他的力量之兇猛。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別生氣,先看看那里吧,有可能你會氣得飛起來。”
“裴紅月”用手指了指遠處的祭臺上。
楊毅這才看見,在他們百多丈的距離外,一座懸空的祭臺上有著一道石棺,石棺已被打開,一名少女不知受到什么巫法驅使,身體已經懸停在半空之中,隱隱有數條法力鎖鏈將她固定在那里。
卻不是楊黛草又能是誰?
而在楊黛草身邊的,便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以及一名身穿藍色魚皮服飾的中年男子,若是凌雄在這里,肯定就能認出來,那個男人正是在星羅洲中也赫赫有名的七大海盜首領之一“藍旗海盜團首領?肖”。
“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闖進來了,陸肖,你去解決掉吧,不要影響我重要的儀式。”
陸偉柏回頭瞧了一眼,不明白楊毅這些人怎么會自那個位置出現,但是想要從那個距離到達祭壇,除非是會飛,否則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如果有著“凌虛境”的境界,會飛也只是常規操作,如果有這樣的高手在,他肯定轉身就跑,區區幾個毛賊,他實際上并不放在心上。
“好的,義父!”
陸肖作為“靖海侯?陸偉柏”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從一堆天賦卓絕的孤兒中挑選出來的義子,自然有著極強的實力,“神意后境”的修為戰力,有著瞧不起任何人的本錢。
陸肖自然也不會飛,但他卻是一名劍修,而且走的并非是“劍意”的路子,他是一名將“劍具”作為“神意法相”煉化的劍道高手,只見他從腰間抽出長劍,輕輕一彈,隨手一拋,那長劍便拋在半空。
陸肖一掌推出,重重的擊打在劍柄一端,趁著劍具剛剛起步射出去的時候,整個人輕輕一躍便跳到了劍身上,那把長劍居然載著他便向楊毅等人直射而來。
“你們先想辦法過去,我來擋住他。”
農巴拔出“血屠暝獄刀”在手,退后數步,顯然是要將陸肖迎進自己的戰場。
楊毅也沒有推辭,很顯然,那個古怪的老頭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獻祭儀式,從楊黛草此時的狀態看來,已經進入到了關鍵時候,而且搞得這么神秘,甚至不惜要覆滅整座桑溪郡城,他也要完成這個儀式,這必然是個非常邪惡而強大的獻祭儀式。
對付這種還未能出現的巨大恐怖,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打斷他,但是陸肖卻是一頭攔路虎,除了他們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農巴外,還真的沒有人能夠纏住陸肖。
“阿蘭朵,你跟著楊毅一起走!想盡一切辦法護住楊黛草。”
“知道的,阿爹!”
阿蘭朵自然知道楊黛草的性命對于農巴來說意味著什么,母蠱在楊黛草身上,楊黛草死了,農巴也將會因為子蠱噬心而死。
楊毅不會飛,甚至也不會“御劍”,但是好在他還有一條大狗,“狗刨”作為“夜妨”的天生技能,只要掉到水里,肯定就會自動使用的,唯一顧忌的,便是這“化尸池”中全是尸體,肯定是會有“海虱”的存在。
“下去吧,夜妨,別怕,就算你身上被鉆進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我肯定事后也能治好你。”
楊毅拍了拍“夜妨”有些畏懼的狗頭,后者用一股“我信你個鬼,你自己怎么不下去”的眼神看著他。
“少跟它說廢話,快下去!”
“裴紅月”狠狠的一腳踢在夜妨的臀部上,夜妨吃痛的向前一竄,整個身體便掉了下去,她便緊跟著躍起。
眼見陸肖已經乘劍而來,楊毅也不再耽擱,將吳珠兒緊緊摟在懷里,隨手用“柔絲鋼棉索”綁緊,右手一攬阿蘭朵便縱身躍下。
“噗通”一聲響,夜妨掉落“化尸池”中,下意識的撲騰了幾下,很快就適應了“狗刨”姿態,奮力的劃著四肢向著祭臺那邊趕過去,這才剛游了沒多遠,身上便先后一沉,卻是“裴紅月”、楊毅和阿蘭朵落在了它的身上。
“汪……嗷……”
夜妨委屈的叫嚷了幾聲,它剛剛身體一沉,很是吞了幾口這池中的“化尸水”,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寄生,楊毅卻一拍它的腦袋,催促它趕緊劃,它也只能暫時忘記這種恐慌加快速度的劃動起來。
他們進入這“化尸池”里,就好像是一碗水掉進了沸騰的油鍋之中,無數尸體開始顫抖起來,一條條藍色的海虱從尸體之中探出身子,向著夜妨的方向試探著游過來,頓時如同下面條一般,整個池中全是細長的海虱。
有一些年歲比較久的,身體甚至有著胳膊粗,很難想象這樣的東西鉆進身體里,控制自己的神經中樞,會是一種什么感覺。
夜妨就像一個嚇壞了的小孩子,開始瘋狂的劃動四肢,想要擺脫被海虱寄生的慘劇,可是四面八方全是海虱圍了過來,它都變得“狗容失色”起來。
“嘩!”
楊毅取出“小李tmd飛刀”,單手一舉,渾身的真氣源源不斷送了進去,頓時一股沖天而起的火焰自他手中發出,足有一丈多高的火炬憑空而起,劇烈燃燒的火焰讓周圍的溫度驟然提高,仿若“大日凌空”。
海虱如同碰到了最可怕的“敵人”,紛紛退了開去,重新又潛藏回了尸體之內,似乎只有通過尸體的遮蔽,才能抵抗高溫,但就算如此,楊毅突然使出這一招,許多未能逃開的海虱,也被高溫烘得干癟死亡。
夜妨頓覺“狗心甚慰”,更加賣力的劃動起來,不多久便將他們送到了祭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