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女人,鶯鶯燕燕的雖多,但也只是“紅顏知己”,并沒有非分之想,或許是江湖路遠,他這個人有格外有趣,以至于總能吸引一些“興趣相投”的好朋友。
由于厲冰倩牽走了駕車的大馬,楊毅想要駕車離開,就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夜妨”身上,堂堂六階妖靈,這個時候,也只能被迫屈尊給楊毅拉車。
楊毅唿哨一聲,天空中一陣鷹唳,“薩爾達娜”降落下來,落在車廂的車頂,在烈烈風聲之中,一對鷹目瞧向遠方。
“夜妨”奔行急速,好似刻意顛簸,震得車廂里東搖西晃,林嫻等人都無法好好休息,只能掀開車頂,鉆出來陪楊毅看星星。
“楊毅,你回來了?”這是林嫻伸了個懶腰,用溫柔愜意的話語問候。
“楊大哥,我們這是去哪兒?”這是膽小害羞的宋嵐,怯生生的發出疑問。
“喂喂!大騙子,你怎么把我一起帶出來了?你敢綁架朝廷命官?我堂堂盛臚令怎么說也是五品中官?抓到了你也要殺頭的。”
陳芊芊懷抱著“灰燼”,讓她平坦的胸口上露出一顆迷糊模樣的狗頭。
“主人,這條老狗是故意的,可要阿蘭朵給這條老狗一點顏色看看?我在山中,最善對付這些不聽話的妖靈。”
阿蘭朵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回憶起了那些妖靈美好的滋味。
“好餓,好餓啊!有沒有什么吃的?”
一個身材格外修長,皮膚白皙發亮的女人突兀的站了起來,經歷長達七八天的昏迷,又經“九陽真氣”與“辟邪丹”的雙重作用,此時的奎絲麗終于醒過來。
“慢點慢點!晃得頭暈,本公主命令你給我好好駕車!怎么會是你?楊毅,你還沒死嗎?我這是在做夢嗎?”
撲閃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古香翎先是手指著車夫的方向發號施令,隨即好像認出那個背影來,再看看周圍的環境,一臉的茫然。
楊毅放慢了速度,“夜妨”也不知是不是被阿蘭朵的話嚇住了,接下來的路程果然平穩很多,這些鶯鶯燕燕你一我一語的,瞬間就熱鬧起來,夜色之下也不再是孤單的色彩。
就在天明時分,楊毅等人終于趕到了“豆兒坑”的碼頭,這是皇京城在蒼茫江上最近距離的一個碼頭,由于烈陽帝國進犯,這里距離皇京城太近,原本是來往客商絡繹不絕的地方,此時卻是空無一人。
在東方逐漸露出晨曦之時,兩艘漁船逐漸映入眼簾,正緩緩從東邊的江水逆流而上。
楊毅等人下車,老遠便見到那克蘇在撐著船,逐漸向碼頭靠近。
“楊毅,你什么時候安排人來接應的?”
林嫻還在四處找船的時候,忽然發現江上有人來接,頓時驚喜不已。
“大概就是在我整理軍功名單的時候吧,這不重要……那克蘇,好久不見!”
楊毅隨口回應了一句,然后跳上船,先和那克蘇擁抱了一下,沒有這位貼身保護,他還真有些不喜歡,好在有驚無險,他們這一趟平安歸來。
楊毅鉆進船篷,裴紅月正靜靜的躺在船上,沈天心和姜瑩靠在一旁,見楊毅進來,都是發自內心的笑了一笑。
楊毅如今“九陽神功”大成,用手一搭裴紅月脈門,頓時一縷縷“九陽真氣”渡入,更直觀的感覺到了“劇喉”之毒的頑固,就連“九陽神功”也無法祛除,因為“劇喉”之毒并非“陰邪”之物,而是“無相之毒”,這就使得“九陽真氣”失去了神效。
杜大勇、林嫻等人陸續上了漁船,這艘能夠承載十數人的中型漁船就顯得略微擁擠了些,但好在運轉靈活,隨著那克蘇撐開碼頭,去了船只的另一頭,把好方向,漁船開始順江而下,去往東南。
另一艘漁船上則是張睢和胡偉共同撐船,黃思思等原來“畫樓”一眾人,也俱都在船中,此時兩艘漁船靠在一起,并江而下。
杜大勇隨手取下腰間“竹劍”,一劍擊在江上,頓時一縷劍氣蕩開,激起數條白鯽掉落船上,這是他在呂常德制作“積竹木秘”時,用邊角料削制的,只是帶在身上練劍之用。
“有魚吃了!”
奎絲麗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滿臉期待之色。
胡偉放下船篙,自船篷中取出碳爐鐵鍋,就著江水開始烹制“白鯽”,頓時食物的香氣開始飄在江上。
嗅著這股香氣,許多人都期待熱騰騰的魚湯入腹,隱約間有一女子的哭聲,楊毅不由放目過去,只見在江上同樣飄著一只小漁船,只是那漁船已經失了方向,正在江中打轉。
楊毅本不想管閑事,江面倒是寬得很,他讓那克蘇從旁邊繞過去,這時候沈天心卻眼尖的發現那小漁船上坐著的人。
“咦?是與徐指揮一起破開‘城門結界’的那位老將軍。”
得到沈天心的提醒,楊毅頓時心中一動,便讓那克蘇又靠了過去。
楊毅跳上小漁船,腳下生勁,一股內力透過船體定在江上,頓時攪散了水漩,他伸手一摸燕無雙的鼻息,此時雖然還是中年大叔模樣的燕無雙,已經沒有任何生息,顯然是耗盡了最后一絲生機。
“父親……嗚嗚……你怎么不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聽話……我一定好好習武……再也不偷懶了……你醒一醒……”
“小姑娘,別哭了,逝者已矣,我與你父親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當不能看你流落江湖,如果你愿意,不如就跟一起走吧,我收你為徒。”
“……謝謝……師父。”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燕紅霞。”
少女揉著哭紅的雙眼,仰望著伸出手臂背靠陽光的男人,在一陣猶豫后,還是拉上了那只有力的大手。
(第二卷完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