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上次尋得一些古劍,雖然已經沒了銳氣,但尚有一些劍意存在,你也一并拿去好好體悟,這個戰場應該用不上你們了,躲遠點便是。”
楊毅把官陵那里獲得的一些古劍留在了車廂中,他雖然不知道“神意劍心”具體要怎么凝練,但猜測與“劍匣之體”的天賦有關,反正就是多找一些劍意給杜大勇吞噬就沒錯了。
楊毅一揮手,招來“夜妨”,輕巧的翻身騎了上去,一抹“大須彌指環”,將擇天劍拿在手中,不趁這個時候去收割一些“修為”來,那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古烈滿都拉的五萬大軍,經歷了大半日的激戰,已經銳減到兩萬人,而且逐漸被趕往戰場東側一帶,將通往皇都的另一處戰場完全讓了出來。
楊毅騎乘夜妨直接沖向了古烈滿都拉原本的中軍營部,那里還有數千被分割出來的翰姆族重甲護衛及其余雜兵在。
古烈滿都拉不愧是久經戰陣的雄帥,眼見已經無法保留全軍,果斷舍棄了部分累贅,帶著賽斯木部及“戰虎騎兵”精銳向東側戰場轉移,硬是要留出一塊“肉”來給徐世忠慢慢啃噬。
偏偏徐世忠還不得不啃,因為“戰車軍團”能打陣地戰,卻打不了追擊戰,僅憑兩千墨甲戰騎沖上去將是腹背受敵的狀態,只能逐步蠶食對方,但這樣一來就會將戰事結束時間不斷拖后,而皇都內城此時已經是岌岌可危。
“老徐,你帶人去追擊古烈滿都拉,這里交給我!”
楊毅的及時回歸給了徐世忠一顆定心丸,徐世忠當即甩開那些烈陽軍的棄卒,與鄭繼祖部一起,向著東側戰場轉移。
鄭繼祖部現在能發揮的戰力十分有限,跟過去純粹是給徐世忠壯一下聲勢,同時如果見到“賽斯木部”停下來迎擊,他也可以迅速飛過去打近身戰,死死纏住對方,不給對方從容走位圍攻徐世忠部的機會。
楊毅則是喊上張奎,召集“戰車軍團”如同趕鴨子一樣,將這些烈陽軍“棄卒”向著皇都內城趕過去,經過原本的南線大營中軍營部時,他手中擇天劍一揮,罡氣迸發,將那指揮臺劈得支離破碎。
“黃金戰虎旗”則在這高臺之下緩緩倒下。
“古烈滿都拉已死,降者不殺!”
楊毅一聲號令,讓上萬“戰車軍團”平推過去,一路高喊口號,那些還在皇都內城中激戰的兩方人馬,聞聽如同聲浪般傳來的消息,頓時停了下來。
古克莫罕的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慌亂神色,在自己的阿父與楊毅之間“誰勝誰負”這個問題上,他首次出現了迷惘。
換做是古烈滿都拉其他的孩子,肯定會堅定不移的執行軍令,繼續攻打皇都,只需要再有片刻時間,皇都可取,到時候還有十余萬人的烈陽軍,就算占據皇都一角,一邊打一邊收拾,也能將李玉趕出京洲。
可是偏偏留下來攻打皇都的人是古克莫罕,這個倒霉孩子與楊毅交手多次,每次都是吃虧,已經被打出了心理陰影,居然對“戰無不勝”的古烈滿都拉產生了質疑,以至于第一反應居然是“阿父歸天了?”
古克莫罕的遲疑與猶豫好像“瘟疫”一樣迅速在軍中傳播開去,以至于他麾下隊伍全都有了相似的想法,烈陽軍的突然停手,仿佛某種信號,讓貢布丹都有些惴惴不安,他迅速退出了戰圈,與其他七人和聞清之等人對峙起來。
聞清之的“虎頭雷公錘”早已經不知扔到哪里去了,身上的龍紋戰鎧也被砸得破碎多處,大半邊身子都露了出來,身上多處陰腐黑灰之處,顯然是有強大的怨力在腐蝕肉身,他的臉色反倒是蒼白的可怕。
聞清之身邊則是落后六人,分別是“信王?李德隆”、“京洲防衛使?濮弘揚”、還有“空禪教掌教?明心”及“皇城司?大都監?許煥”,最意外的還是另有兩人,如果楊毅在這里,一定會驚掉大牙。
“大哥,他們怎么停下了?是不是到吃飯的時候了?”
“你就知道吃吃吃!別說話惹我心煩,打發了這些人自然有好東西給你吃。”
這兩人一唱一和,肥碩高大者呆頭呆腦,干瘦矮小者滿臉兇厲,正是守在“詔獄二層”的鄒家兄弟。
如果不是關鍵時候,濮弘揚奏請李玉請出“鄒家兄弟”來支援聞清之,單憑聞清之一個人可能此時已經歸天了。
就算如此陣容,他們也只是打了個平手,聞清之獨自對上持有“六眼冥童杖”的貢布丹,還是吃了不小的虧。
貢布丹臉色陰沉,他本以為大乾王朝沒什么高手了,沒想到這名“大乾帝君”手中還有底牌,到了這個最關鍵時候才打了出來,以至于戰局僵持許久。
李玉不但親自掠陣,還帶來了整個宮城最后的防衛力量,內廷六司的一應司官和隨殿侍衛,足有三千余人,來到內城城頭助戰。
這一舉動,不僅代表了李玉要死守皇都的決心,更是代表了要與所有人共進退的戰意,正是憑借這份上下一心的堅定,使得皇京城至今還在李玉手中。
貢布丹取出骨哨,向著天空一陣吹奏,忽然便有一只特別大的“云海青”飛了起來,這只“云海青”看起來就非常有年紀,正向著南線大營的方向飛掠過去。
借著自己的守護精靈所視,貢布丹發覺南線大營的中軍營部已經付之一炬,代表軍旗的“黃金戰虎旗”都已經倒下,而一支殘余部隊則向著東面“逃竄”,顯然大乾軍陣中傳來的喊聲,也并不一定就是謊,頓時心中大亂,戰心皆無。
他和“上黃巫尊?庫圖克”差不多,作為薩克沁族最后的守護者,如果不是為了奪取靈蘊,參悟“仙道”,他未必會聽信古烈滿都拉的話,冒著有損命數的風險出山。
可如果古烈滿都拉死了,他自覺已經沒有機會獲得靈蘊,頓時便意興闌珊。
“三王子,這場戰事,到底是繼續呢?還是就此作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