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那赤的牙錘不知觸碰了什么東西,猛然一股大力傳來,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兵器居然被磕飛了出去,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只見“圖雅拉”回過頭來,手中不知什么時候起,已經提著一把大槊,身上一股黑色如同油墨一樣的“液態物”自每一根毛發起開始緩緩消退,將原本面容顯露出來。
“楊……楊毅!你是楊賊!”
赫那赤驚恐無比,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副容貌,“帝國天汗?古烈滿都拉”早已向烈陽帝國全境下了詔令,并將楊毅的畫像張貼各處,更是許下了“封王拜侯”的巨大賞賜,他更是無數次幻想自己擒殺楊毅,送與殿上受賞。
“赫那赤桑昆,初次見面,容某自我介紹一番,在下‘玉寧關?楊毅’!”
楊毅褪去“凝形”之術,在眾敵之中毫無畏懼之色,身上的“無畏戰甲”在月光之下閃爍明輝,“薩爾達那”更是發出一聲鷹唳,直接便站在了楊毅肩頭,似乎對“圖雅拉”換成了“楊毅”,沒有絲毫芥蒂。
“怎么會,怎么會是你?”
赫那赤沒有即將擒殺楊毅的喜悅感,帶來的只是深深的恐懼,他自以為已經十分高看對手,卻沒想到“楊毅”不但在軍略上的陽謀耍的厲害,連偽裝背刺這種陰謀也做得天衣無縫。
“既是楊賊,當拿下受賞啊!”
朝魯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了,他被“楊毅”連番算計,玩弄于鼓掌之中,此時仇人就在眼前,恨不得沖上去生撕了對方。
“朝魯,鐵哥,分作三隊,迅速離開!”
赫那赤耳中忽聞馬蹄奔騰之聲,他向右側看去,只見遠處一片茫茫江水在月色下泛著白光,不知什么時候,他的大軍居然隨著“薩爾達那”的指引,來到一處江灘。
再往左側看去,只見一大片黑影迅速靠近站定,遠遠的便能瞧見“螢石”帶來的光芒,將那些兵馬照得清晰無比,正是大乾衛軍之一的“赤羽火鳳旗”!
“現在才想走,不覺得有點晚嗎?”
楊毅一揮手,“薩爾達那”隨即高鳴而起,似乎是吹響了戰爭的號角,無數箭雨自北面傾瀉而下,緊接著則是“火鳳軍”高喊的勝戰之音,只是放目而去,足有數萬之眾,顯然赫那赤軍已經落入楊毅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桑昆,后路被截,北面皆敵,唯有往前一途可走!我們還有數萬強軍,不可輕退。”
赫連鐵哥連忙抓住赫那赤的手臂,這時已有本族親隨將赫那赤磕飛的牙錘遞了回來。
“先殺楊毅,再強行突圍!”
赫那赤眼睛一紅,拿起牙錘便喊著眾人一起殺上去,他知道楊毅既然現身,便已經將所有退路封死,唯有將他拿下做人質,或有突圍之法,便頂著如雨一般的箭矢,想要去擒拿楊毅。
而楊毅這份巨大的功勞也讓許多不知深淺之人分外眼紅,在赫那赤的一聲令下,朝魯首先率眾而出,與赫那赤并駕齊驅,另有威克曼族和羅斯族共計六名三昧境的拉格奇,共計八人合圍上前。
“仙體?紅蓮?炎陽罡力……開!”
楊毅一聲暴喝,周身暴起一股金虹炎陽,如同風衣一般包裹著整個軀體,受到熱空氣的上升氣流引導,他的毛發也如火焰般根根倒豎,手中的“丈二明陽槊”受到罡力附著,通體散發出紅光來,就像是一把燃燒的混鐵。
楊毅不退反進,主動迎了上去,雖然坐騎只是并不擅長的蠻牛,卻能憑借雙腿之力硬控驅策,大槊瘋狂突刺,一槊擊出,便是一片槊影,這八人圍著楊毅不斷攻擊,楊毅硬是憑著強大的“紅蓮仙體”,立于不敗之地。
不過十數息間,便找到一處機會,硬頂著幾人的攻殺,一槊便率先挑死一名羅斯族的拉格奇,隨手一拋,炎陽罡力爆發,居然引燃了對方的血肉,如同一個火團砸在了另一人的身上,頓時一股火柱沖天,慘叫聲與燒焦的烤肉味混雜在一起。
剩余六人不敢輕慢,紛紛用出全身的力氣,六把兵器一起砸向楊毅,楊毅卻是一桿大槊橫欄,硬架六把兵器,猶自余勇奮起,罡力爆涌,一股熱浪席卷,六人如遭雷擊,悶哼一聲各自退開。
冷不防楊毅一槊急刺,正中一名威克曼族拉格奇的心口,大槊透胸而過,這名威克曼族的拉格奇也是個狠人,自知必死,居然死死拽住心口的“丈二明陽槊”不讓楊毅抽回兵器。
赫那赤與朝魯見到機會連忙掩殺上去,楊毅卻是眉眼一斜,道了句“自不量力”,“絕技?天將奔烈”使出來,一股龐大的槍勢頓起,直將那拽住槊身的威克曼族拉格奇炸裂,分作數個血肉模糊的尸塊飛散出去,那場景兇殘無比。
楊毅抽回兵器,連頭也未回,展身又是一擊橫掃,逼得赫那赤與朝魯紛紛擋駕,可是這股槍勢的巨力之猛,將兩人從蠻牛坐騎上砸得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各自噴出一口血來,明明都是同境界的修為,楊毅的戰力之強,打發他們卻猶如兒戲。
剩下三名只有三昧境的拉格奇,更是不濟,在楊毅戰力全開之下,各自擋不了幾合,便紛紛被刺死當場,最后一人更是享受了炎爆之力,整個身體炸成了碎片。
只不過三十息的時間,整支烈陽重騎軍的戰力天花板,就被楊毅一個人殺了透,只余兩名傷者在地茍延殘喘,就算殺人不眨眼的戎狄重騎兵們,此時見到楊毅猶如戰神一般的姿態,都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
不愧是在北疆草原上,能止兒童夜哭的“殺神?楊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