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并不是第一次與古克莫罕接觸,此人雖然心性不良、兇狠殘暴,但的確頗有幾分才智,若不是他使得計策,玉寧關不會丟失,可以說現在烈陽帝國占據大乾三洲之地的大好局面,他的確是居功至偉。
“古克莫罕乃是狐狼之輩,他既然在虎口關與濮弘揚對峙之時,當知道濮弘揚的手段,盡管如此,還是要圍困皇都,而不是沿路打草垛,將京府東線劫掠一空,便知道他有著充足的準備。”
“如果我猜得不錯,烈陽軍中至少有著三名‘神意境’或是‘天王境’的高手!第七重境啊,放在百多年前,太祖帝征伐京都之時,已經是人類戰力天花板了。”
楊毅這番話說出來,包括張陽在內皆是齊齊一震,神意境宗師有多強,他們剛剛可是親眼所見,可以說,一人當得十萬大軍,并不是夸張。
“難怪在有著守勢占優的情況下,濮弘揚還無法主導戰場,徐叔還要請軍帥出面。”
徐世忠經楊毅一說,便也立即明白過來,皇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如果有數名第七重境的修士在,整個戰局的勝利就會迅速向烈陽軍傾斜。
“呵,想那么多干嘛?反正都到了江邊了,先去會一會龐世元再說。”
楊毅唿哨一聲,引得“烈焰龍駒”跑來。
“那這個東西怎么辦?”
張陽指著“鹿搿蔽實潰孀擰靶げ黃健北環淖銼閔蕩舸艫惱駒諞慌裕潘塹畝游槁兇摺
“送你了!”
“使不得,這可是五階靈獸,論戰力,可與三昧境武者相較,還是軍帥騎乘比較合適。”
張陽連忙擺手。
“我沒開玩笑,這東西太丑,不適合我,送你了。”
楊毅抖開韁繩,便讓隊伍逐漸加速。
整個隊伍的行軍速度快得驚人,原本需要半日時間才能抵達“御江關”,卻僅僅兩個時辰就到了,這個時候甚至剛剛過午時不久,甚至能見到匆忙進駐“御江關”的“冀洲軍”。
“可惜,來晚了一步,若是早來片刻,趁著關門開啟之際,沖殺一陣,或能破關!”
張陽懊悔的拍了一下“鹿搿保謎庵恍碌玫淖鋟3鲆簧此弧
楊毅已經整合手下數部兵馬,合共三千余人,而且盡皆疲憊之色,能夠撐到現在,也說明他們的素質優良了,畢竟不是在楊毅手中歷經北疆數場惡戰的“黥面軍”。
“沒事,早來晚來都一樣,我原本就沒打算拿下御江關。”
“軍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是否要撤退?”
“就地安營扎寨吧,我獨自去與龐世元說會兒話,或許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
“軍帥!你不是開玩笑吧?這里無險可守,我們輕騎而來,身上就帶了半日干糧,就地休息?還不被對手一個俯沖撲殺全滅了?”
張陽愣了,經過這幾次戰斗,他自是知道楊毅在軍略上的能力,說實話,還是自內心中充滿了欽佩,但萬萬想不到,楊毅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放心,我也算是摸透了龐世元的心思,他已有離去之意,不會橫生枝節,能夠保下‘御江關’,作為日和出入各州府的橋頭堡,便已經算是此行不虛了,在這樣的想法之下,我們越是做的毫無防備,他就越是覺得是個圈套。”
眾人面面相覷,但聽楊毅此,便也只能如此執行下去,眾多士卒早就累壞了,此時將戰馬束在一起,又去江邊換來江水,自附近拾柴砍樹,就地挖坑生火,三五人一群圍坐,有的甚至盔甲卸下解暑。
“咕嘟咕嘟……”
頭盔里翻滾著混著江水煮著的魚蝦,一些水性好的士卒,從蒼茫江畔撈了不少河鮮起來,雖然沒有調味,但也吃著一個鮮美。
衛子旭在御江關上瞧見“火鳳軍”就像一群“烏合之眾”般,沒有絲毫規矩的肆意休整,直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侯爺,我們沖下去打殺一番吧!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他們才三四千人,不夠我們‘飛虎精騎’兩個來回的。”
“你忘了剛剛早上是怎么拼命跑回來的嗎?楊毅這個人用兵不可能如此沒有章法,這必然是激將之計,你怒了,不忿了,就是上了他的圈套,而且你沒發現嗎?”
“什么?”
“肖不平的坐騎就在那兒,他人卻不在了。”
龐世元指了指在一群戰馬間,十分顯眼的“鹿搿保庵煥醋浴骯懔晟健鋇牧槭蓿芟勻灰丫晌恕盎鴟錁鋇惱嚼貳
“肖不平……死了?”
衛子旭頓時一個哆嗦,這個消息,比他五萬大軍,全軍覆沒還要令人不可置信。
“你還敢下去打殺他嗎?”
“算我剛才犯了糊涂,說了一圈蠢話吧。”
龐世元與衛子旭正在御江關上與談論之時,便見楊毅一個人騎著“烈焰龍駒”來到關前百步,再往前走,便是江岸,濤濤江水拍岸之聲不斷響起。
夏至將至,江風頓起,該是漲潮之時。
“楊毅,再往前走,我們便要放箭了!你可不要咄咄逼人!”
衛子旭眼皮直跳,粗著嗓子在關前大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