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苒客”卻是一喜,因為盡管楊毅動作已經很快了,可是在三人聯手下,還是慢了半拍,眼見這一刀便要先劈在楊毅的臉上,那么就算中了這一槊,也是賺了,自己受得小傷,卻能夠要了楊毅的性命去。
哪里想到楊毅身下的影子忽然詭異的抽動起來,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迅速順著楊毅的身體向上攀爬,化作半張面甲,甚至生出一只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犄角,配合渾厚的罡力護盾,硬是頂住了鋸齒刀不得傷害楊毅半分。
“這是什么邪術……啊!”
“赤苒客”慘叫一聲,本以為是必勝的一記互拼,沒想到楊毅還有這般厲害的底牌,以至于他閃避不及,臉上被槊鋒掃中,頓時自面頰上帶去一大塊皮肉,七道血淋淋的槍痕,差點將他半個腦袋崩碎。
“赤苒客”這下變成了“赤面鬼”,左臉上的皮肉被槊鋒上的炎陽罡力燒出了森森白骨來,面目看起來極為可怕,而這股鉆心的疼痛,也令得他抱著頭臉,在地上哀嚎不已,一時竟未起身。
馮淵、吳南希此時才從短暫的“僵直”中緩過來,吳南希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激賞之色,脫口而出道:“好槍法!”
吳南希卻不知道,他只是被“特性?無我”所影響,導致了一息間的僵直,還以為是楊毅獨特的槍術勁力,使得他的氣機紊亂,未能及時掩護戰友的進攻。
“楊賊,你今日必死!”
馮淵聽到吳南希還贊賞對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掄起雙錘輪番砸擊,期間自袖口中鉆出一條“陰白魚”來,自有一股難纏的勁力蕩開。
楊毅的槊身只要觸碰到“陰白魚”散發的“纏足勁”,便覺得手臂乏力,罡力如入泥沼,無論怎么使動兵器,不但要多花費幾分力氣,還令這手中兵器慢了下來,不由微微皺眉。
“這法相雛形還真是難纏……咦!我怎么忘了?”
說起“法相雛形”,楊毅也并非沒有,他身上所穿的“無雙戰甲”,也是一具“法相遺蛻”,而且比“陰白魚”更加完整,楊毅當即左手一拍胸甲,一股炎陽罡力灌入進去,頓時激發出這具“無雙戰甲”的能力來。
“神通?無畏”!
一股渾厚的戰意自楊毅心底直透腦門,又散入四肢百骸,甚至透入槊身之中,頓時一股黃色的神秘力量混雜著炎陽罡力隨著槊身一抖,散發出耀眼的金色罡力,那本來是“虛無之物”的“陰白魚”便如遭雷擊,發出“吱”的一聲慘叫,被一槊抽在身上,頓時打飛了出去。
馮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他沒想到楊毅居然連“法相雛形”也有,他都有點懷疑,到底誰的出身底蘊更深厚了。
要知道,他可是大乾武林第一門派“太一門”的三代首徒,在三代弟子之中,誰不稱呼他一聲“首席大師兄”,自認為在“神意境”之下,鮮有敵手,可是被楊毅屢次打臉,他不由得有些自我懷疑了。
“陰白魚”遭遇重擊,而馮淵與它又是性命相修,頓時影響到了他本身,氣息頓時一滯,一口血氣不由自主的翻涌上來,他居然壓制不住,令得嘴角溢血,想要舉起的兵器硬是抬不起胳膊來,被楊毅橫槊一掃,直接抽到身上,罡力護盾發出一陣嗡鳴,險些便破碎開來。
“叮”、“當啷!”
一前一后,幾乎兩個聲響同時發出,楊毅的槊身掃在吳南希的槍鋒之上,擋下了他自肋下襲擊的一槍,但卻未能管得住溫世祥自身后殺來的一刀,好在“法相?月冥”有著獨特的視角,楊毅就像背后長了眼睛,那漆黑的面甲迅速流動至背后,伸出一雙大手來拍開溫世祥的“砂鳶”。
只是“法相?月冥”畢竟修為還低,受到這一刀的影響,開始震顫不已,又迅速縮回楊毅體內潛伏起來。
“滾開!”
楊毅身形甫正,大喝一聲,回槊直擊,手中勁力一吐,頓時虛影一閃,這一槊變幻十數槊鋒,分別刺向溫世祥上身數個大穴,而溫世祥正想舉刀格擋,卻發現手臂發麻,極力抬起手臂時,刀身與槊鋒擦碰,便令那虎口上崩裂的傷口再次爆開,居然是拿捏不住“砂鳶”,直讓它落下地去。
“糟糕!”
溫世祥眉心狂跳,脫口而出,俯身要去撿起“砂鳶”,卻被楊毅一槊頂在胸口,他好似有寶甲護身,以楊毅手中槊鋒的威力,居然沒有透胸而過,只是刺得他罡力護盾破碎,口噴鮮血的跌落“虎梟”。
馮淵與吳南希擔心楊毅上前趁機取下溫世祥的性命,當即不要命一般的瘋狂搶攻,吳南希也是將看家本事全都使了出來,槍影重重疊疊,密密麻麻的朝著楊毅后心刺去,馮淵更是直接攔在楊毅與溫世祥之間,以厚重的無形氣墻抵擋楊毅的大槊。
就在這般急切時刻,楊毅依然輕踢“烈焰龍駒”,身形挺進,槊鋒猛擊在“無形氣墻”之上,卻發覺炎陽罡力如同陷入棉絮之中,輕柔不著力,想要抽離槊身之時,卻見馮淵臉上閃過一股狡黠之色。
馮淵以雙錘環扣槊鋒,渾身罡力爆發,居然將這桿大槊牢牢鎖住,他拼盡全力大喝出聲道:“快動手!”
喊得卻不是吳南希,而是不知何時掠到楊毅身側的“赤苒客”。
“赤苒客”那如鬼般的可怖面孔突然出現在楊毅面前,手中的“鋸齒刀”劈頭蓋臉的就落下來,喉中全是“呼呼”之聲,似是在做最后的臨死反撲。
“你以為我是那個笨蛋?失了手中兵器,就不知怎么作戰了?”
楊毅一聲冷笑,居然主動放手松開了“丈二明陽槊”,自“大須彌指環”中一抹,便是一道暗紅刀芒閃爍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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