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對了,是他!一定是他!打旗號,擊鼓傳令,全軍將士絞殺楊毅!”
龐世元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個被他嗤之以鼻,認為是大乾王朝編造的夸張戰事,用來給戰敗的局勢增添一些面皮的軍報被他想了起來,頓時渾身忍不住的顫抖起來,能跟這樣的對手作戰,他又是興奮,又是害怕。
“咚咚咚咚……”
龐世元的親兵不斷打著旗號,又擊鼓傳令,正在與各自的對手激戰的將領們,聞聽鼓聲,紛紛看過來,頓時心中一驚,再往“赤苒客”瞧去,以往那個狂傲之徒,此時居然如同喪家之犬,被楊毅追得滿場亂跑。
“救救我!救救我!”
“別過來!”
“赤苒客”最先靠近的就是溫玉芳與孫沖的斗場,他被楊毅的輕騎快馬越追越近,慌不擇路之下,只好往附近人多的地方湊過去。
溫玉芳瞧見他的意圖,只是與孫沖交戰正酣,便要喝阻“赤苒客”。
這一刻,“赤苒客”可是在“恐懼”之下逃命,哪里會聽他的話,“象足駒”一頭便沖入斗場,撞在了孫沖的馬頭上,令得孫沖在馬上頓時不穩,眼前頓時寒光一閃,他頓時心驚,連忙后仰,卻仍是慢了一步。
“赤苒客”的鋸齒刀在孫沖胸口劃過,原本可以開膛破肚的刀勢,并沒有將孫沖當場斬殺,只是在火星四濺之下留下一條巨大的傷口,緊接著孫沖便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跌下戰馬。
楊毅落后一個馬位,瞧著便是眼前一紅,殺機更甚,炎陽真氣催動,令得“烈焰龍駒”再次增速,然而此時“赤苒客”已經穿過斗場,將溫玉芳留在楊毅眼前。
“你是……”
“噗”的一聲響,便見溫玉芳雙目圓睜,一副難以置信之色,楊毅的大槊帶起一道虛影,沒有任何遲滯穿透他的胸口,炙熱的炎陽真氣在槊鋒上翻滾,甚至令得他的傷口沒有一滴血液濺出,反而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氣紅霧。
“阿叔!”
溫世祥正與張陽廝殺,他抑制著罡力爆發,避免在“天幕”之下損命,所使得本事不過六七成,此時瞧見溫玉芳被楊毅一槊刺死,頓時紅了眼,不管不顧的使出全力,身上罡力爆發,“砂鳶”嗡鳴劇震,一道刀罡閃過,巨大的刀芒斬向張陽。
張陽當即眉心狂跳,一股危險的感覺襲來,盡管他竭力抵擋,可依然架不住溫世祥的強大刀勢,危急時刻只是卸力側身,任由這一刀自右肩破去,頓時一道深可及骨的刀痕出現在肩頭,鮮血狂飆。
受此重傷的張陽也并未退卻,反而是施展過硬的馬術,在戰馬之上換了個姿勢,自左側倒向右側,及時拉扯馬頭,向后退去,又輕點地面重新回到馬上,此時長刀已經交由左手,不顧右半邊身子幾乎使不上力氣,依然以左臂為支點施展刀法切向溫世祥的心口。
能夠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依然要纏著對手,不讓敵人突破,張陽已經將自身的能力發揮到了極限,無奈在修為上的巨大差距,并非是臨敵經驗或者是戰斗意志可以彌補的。
這一刀雖是妙至毫顛,卻只寸入“罡力護盾”,便被全力爆發修為的溫世祥僅憑“罡力護盾”便將長刀震開。
“給我滾!”
溫世祥與溫玉芳的關系似乎極好,目睹族叔慘死,已然憤怒至極,“砂鳶”忽然一陣輕鳴,地上的沙土在它的引導下逐漸凝聚在刀具之上,原本不過三、四尺長的刀身,在附著土石之后,如同一把巨大的斬馬刀。
“當啷”一聲響,“砂鳶”將張陽手中兵器震碎,余勢不減,將他整個人震飛出去,以張陽的馬術和意志,居然都控制不住自己,半空中便是噴出一口血來。
溫世祥根本沒有理會張陽死活,不等他落地追擊,整個人縱騎而入,離開與張陽的斗場,直往楊毅殺了過去,狀若瘋狂,口中呵斥“楊賊”不止。
“軍帥小心!”
倒地之后張陽卻是念念不忘向楊毅提醒,可見他對裴家的忠誠度極高,即使再怎么看不起之前的楊毅,但是現在的楊毅既有皇命在身,是“赤羽火鳳旗”的代旗主,掌監軍之事,又是裴紅月的夫君,他便完全死心塌地的跟著楊毅做事。
張陽身受重傷,若是無人接應,必然要死在戰場上,好在徐世忠看到了楊毅的旗號,便高聲呼應張奎,連忙轉身回陣,仗著與張奎的坐騎都是寶馬良駒,眨眼間便將馮淵和吳南希拋在身后。
徐世忠經過張陽身邊,伸手一撈,便將張陽撈起掛在馬背上,隨即全力催動“奔雷駒”回歸本陣。
楊毅已經打出旗號,即將全軍出擊。
“不要管我,快去支援軍帥!”
張陽只覺頭腦昏沉,身體幾乎快要失去知覺,一股股熱流自傷口上流失,如同生命將盡。
他與溫世祥交手近百招,自是知道這位來自“刃心宗”的武學大師如何厲害,再加上他手中的“名器?砂鳶”,也是二十四名器中極具殺傷力的名刀,他很擔心楊毅會被憤怒的溫世祥直接斬殺。
“放心,軍帥死不了,你留著氣力護住心脈,莫要拖了軍帥后腿才是。”
徐世忠原本是看不上張陽的,直到此刻才心結盡解,或者這位同僚身上有著不少勛貴門將出身的毛病,但如同楊毅所說,他的品性算得上“高潔”二字。
“格老子的!老子還沒殺過癮,這姓馮的倒是有諸般厲害手段,可惜奈何不得張爺爺。”
張奎雖是后發,但是卻與徐世忠并騎而歸,只是他鼻青臉腫的,一點也不像他所說得那么輕松,若不是他有異能護身,很可能先前就要被馮淵給錘殺了。
“你沒事吧?”
楊毅沒有去追“赤苒客”,卻是詢問落馬的孫沖,孫沖手中的斬馬刀一豎,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胸口一道傷口正在向外咕咕冒血,整個人雖然氣息衰敗,卻并非沒有行動之力,本該是致命傷才對,卻仍保留了一口氣。
“回稟軍帥,屬下命大,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