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名叫“方長勛”,在軍中是一名六品的“掌軍知事”,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粗豪漢子,使得一把長柄戰斧,武學修為在先天后期,距離三昧境也只是一步之遙,算是軍中宿將。
方長勛呼喝一聲,領了軍令單騎奮進,到了距離“火鳳軍”三百步處,開始邀戰,自然也免不了放狠話,只是以他的學識,也說不出什么有水平的“戰書”,來來去去只不過三五句,不是針對楊毅的直系女性親屬,就是大罵“火鳳軍”上下都是窩囊廢。
楊毅雖然不在意,卻也覺得呱噪難聽,頓時一皺眉,正想取出“金雕弓”直接將他射死算了,卻是鄭繼祖騎著“白煙”上前一步道:“軍帥,便由我來和此人交手,正好也讓大家休息片刻。”
楊毅摸了摸“烈陽龍駒”的鬃毛,頗感欣慰,自徐世忠之后,又有人能夠在兵略上體察他的用意,便微微點頭應允。
鄭繼祖策馬上前,他和吳鐵牛本身就是帶有一些家傳武藝被列為罪民的,在玉寧關的數年中,雖然一直在做苦力,但是武藝卻是有在堅持修行,等隨楊毅北出玉寧關的時候,已經是通脈境的修為。
雖然這段時間鄭繼祖也還是很刻苦,但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像楊毅一般開掛,也沒有張睢那樣的機緣,只能自己一點一滴的積累,雖然沒有達到“先天境”的水平,卻也已經是通脈境的大后期,距離晉入“先天境”也不過是臨門一腳罷了。
若論修為,鄭繼祖肯定是不如方長勛的,但是在“武穆遺書”的光環下,他的屬性激增,與方長勛不相上下了,加上“靈鹿?白煙”和手中的極品寶器“虎戟”都是不凡之物,便能與方長勛的戰力持平。
眨眼間,兩人便已經過了十數招,在力氣上,方長勛居然還落在了下風,而且受到“靈鹿?白煙”的影響,他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居然被鄭繼祖找了個機會,一式“楊家槍法”的斜刺,卻是“虎戟”的戟刃在他肩頭劃開一道口子,頓時血光迸現。
“侯爺!待我相助方掌軍!”
別看方長勛沒什么口德,在軍中卻還是有幾個朋友的,當即有兩人站出來請戰,分別是譚杰和溫玉芳。
譚杰也是掌軍知事,與方長勛算是一同進入“銀翼飛虎旗”中,出身也是西川一帶的名門正派,與方長勛算是臭味相投。
而溫玉芳卻是不同,溫玉芳出身勛貴溫家,也是一道旁支,別看他年輕,不過三十幾歲的模樣,但是論輩分卻是比溫世同還高,溫世祥見了也要叫一聲族叔。
與大多勛貴子弟很難進入仕途一樣,溫玉芳沒有繼承爵位,就無法在朝堂立足,在家族也不理會他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四處碰運氣,最后進入冀洲軍中,成為了一名八品軍曹。
就算是身為“銀翼飛虎旗”的旗主,高貴的“冀川侯?龐世元”,他手中最大的權利,也不過是任命“八品”軍階罷了。
而溫玉芳正是方長勛手下的軍曹,方長勛待他不薄,他自然投桃報李,一同站出來助戰。
“去吧,莫讓他們傷了方掌軍。”
龐世元揮了揮手,沒有半點驚慌,像溫玉芳這樣不得志的勛貴子弟,他手下還有不少,損失一兩個,他根本不會心疼,自然有人會前赴后繼的來搶奪那個位子。
譚杰與溫玉芳騎乘“虎梟”而來,想要圍戰鄭繼祖,卻哪里會讓他們得逞,無需楊毅吩咐,他身后左軍、右軍中便各自殺出來一人,正是孫沖和王大海。
他們二人本就是玉寧關中的九品旗官,論修為也是在黥面軍中最頂尖的那一撥,隨著楊毅南征北戰之時,屢有突破,此時已經有了先天初期的水平,算上“特性?身經百戰”的效果,便是連三昧境初期的對手,也未必會怕了。
孫沖迎上譚杰,王大海對上溫玉芳,甫一接觸,居然便完全壓著“冀洲軍將領”打,三處斗將,間隔數十步,頓時引得戰場熱鬧不已。
“咚咚咚……”
龐世元軍中擂鼓聲響,不知是誰已經在為“冀洲軍”一系助威,而楊毅這邊卻是深沉的可怕,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嘖,花里胡哨!”
楊毅不屑一顧,實際上卻是有點羨慕,他這邊連張床單都沒有,更別說找來軍鼓助威了,是一種典型的“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的做法。
“軍帥,老子手癢了,等不及了,先一步去叫罵一番,看看哪個敢來與他家張爺爺一戰。”
張奎將一夾馬腹,踏雪烏騅便靈性十足的沖了出去,徐世忠一皺眉頭,恐防他興致來了要去獨自沖陣,便也跟了出去護持。
“軍帥,我也去助戰一番,好一雪前恥!”
張陽的戰意都快要溢出來了,一直以來都是被眼前的這支軍隊壓得喘不過氣來,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三騎不分先后,從前三處斗將場一掠而過,直到進入冀洲軍兩百步范圍內,還不等張奎叫罵,龐世元軍中便也是三人迎了上來。
楊毅定睛一瞧,發現還都是熟人,正是“紅鸞節會”上有過接觸的溫世祥、吳南希和馮淵三人,他也頓時明白過來,龐世元到底是怎么得知皇都中的情況,能將襲擊京洲的時機把握的這么精準。
卻是原來有這三人在做內應,看他們的裝束,楊毅不由微微一笑,任由他們出身高貴,可受制于王朝祖訓,勛貴子弟非繼爵者,不得進入朝堂為官,此時也只能做個芝麻綠豆的小軍官。
這樣做的原本目的,就是不讓勛貴宗親把持朝政,架空了官家,也有著讓世家子弟一代比一代弱,逐漸消亡的想法。
從本質上來說,這一條國策非常正確,等同于限制了勛貴宗親的上升通道,同時為大乾王朝的平民百姓們打開了一條“躍遷”之路,可沒想到龐世元卻抓住了這個痛點,利用自身的封地和職權,重用這些勛貴旁支,這反而成為了他勾結勛貴宗親的重要手段。
張奎當即與馮淵斗在一處,兩人皆是武藝高強之輩,馮淵的修為算是最高的,但是張奎又是三昧境后期,又是有著“石膚”異能,而且馮淵使得一對兵器是兩把短柄戰錘,正好與張奎的日月雙斧斗得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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