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令原‘地鏡司?大都監’許煥轉任‘皇城司?大都監’,賞金萬兩,賜極品寶丹一壺……許煥,你先去靜養些時日,等你好轉了,朕還有要事托付你去辦。”
便有隨殿侍衛攙扶起許煥,向著宮城外走去,許煥的確傷得很重,面對“曼婆婆”的“道法仙秘?白發三千丈”時便已經受了輕傷,后面又與明心法師聯手對敵“鱗甲巨魔”,沒有死掉,已經算是命大。
“著令卜青衣為‘皇城司?少都監’,暫管皇城司諸事,隨朕左右聽命行事。”
一直跟隨程立身后唯有語的青衣修士聞,便也是瞧向了程立,程立與他相視苦笑。
程立知道李玉要用原來“欽天監”的人,就必然會留下一個在身邊,既是表達信任,也是縛為“人質”,他原以為這個人會是更好對付的徐紫嫣,卻沒想到李玉相中的是卜青衣。
卜青衣雖然精通“策定數、鬼卜吉兇”之術,但本身的修為也只有降神境,在陳道奇九位弟子中排行老五,平時游歷大乾諸洲,從不輕易與人相,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啞巴,只是他修得道,便是不能輕易說話,否則,皆有泄露天機之險。
李玉說到這里頓了一頓,許煥受傷之后,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他身邊沒有一個可靠的人使喚,十分不便,好在“陳道奇”給他留下了一筆巨大的“人才遺產”,欽天司中人都是超然物外,對權利和財富都沒有什么特別的貪念,能應得一時之急。
除了對“卜青衣”格外感興趣之外,內廷六司中還有幾個重要職位缺失,正好可以將原“欽天監”的人都補充進去。
“著令徐朱宏為‘地鏡司?大都監’,暫兼右司隸,掌北鎮撫司衙門,徹查‘皇都亂黨’一案!”
“徐都監,北鎮撫司衙門不知還有多少可用之人,少都監離開皇都之后,‘詭聽’之術無人操控,形同虛設,需得你用新的手段來掌控他們,朕特許你非常之時,可自行封任‘右司隸’以下官職,無需上報。”
李玉正了正衣冠,從最初的慌亂逐漸冷靜下來,開始一條一條的述說腦中構思良久的架構安排,對于“地鏡司”這把利刃始終無法丟棄,既然無法靠“蘇清歌”這樣的鎮壓之法掌控,索性便任用徐朱宏,讓他以懷柔之策操控,甚至將“許官”的特權都給了他。
要知道堂堂“右司隸?曹邵英”,那般大的權威,能夠硬剛鎮守天河的北營旗軍,也不過是個從四品官職,自“右司隸”以下,也就是連各府都衛之職,都能任由封賞,等同于讓徐朱宏有了自置官署的權利,不可謂不信任。
李玉讓徐朱宏用這樣的手段去收買“地鏡司”的人,同樣,他也是在收買徐朱宏,后者心中卻是如同明鏡一般。
“官家,老夫……屬下得令!其實屬下這段時日明察暗訪,已有許多眉目,‘皇都亂黨’之中雖是以‘天邪教眾’為主,但是其中也隱藏著類似‘付仝’這樣的江湖敗類,才令得計劃險些脫離控制。”
“好在‘付仝’這廝或是心有良善,又或是擔心行動起來阻力太大,北鎮撫司衙門中絕大多數人都還困在北崖鉅山的迷陣里,屬下來得實惠,便已經先去將他們帶出來了,很快京洲、袞洲一帶的聯絡便能立即恢復。”
“好,徐都監自行處理便是,朕想要立即知道北邊和西邊的動向。”
“屬下已安排寅火都府觀察使盧一舟與酉木都府觀察使靳劍鋒分別前往偵探,想必不多久便會有消息傳來。”
徐朱宏并非是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擔任“地鏡司?大都監”,他能夠順手救下地鏡司的人,皆是沖了楊毅一個面子,實際上“天邪教眾”的所有動向,一直都在“欽天監”眾人的眼中,沒有任何秘密可。
“著令張南溪任‘天工司?少都監’,讓他盯著他的好師兄,抓緊時間幫朕將皇都重新修整一番,舊相皆去,該有新生了!”
“對了,聽聞‘徐紫嫣’最愛逛青樓,便讓她擔任‘教坊司?大都監’吧,她不是還有個‘天下第一蕭’的師弟嗎?便讓他去做‘教坊司?少都監’的事情。”
“回官家,那是家師第八個弟子,名叫‘墨桑山’。”
程立連忙回應。
李玉還未曾答話,忽見天空中一道藍色身影飄飛而過,卻是地鏡司的蜂鳥來訊,只是盤旋于空中遲遲未曾落下,顯然是未曾找到“許煥”的氣息。
徐朱宏身后的黃真瞧見,主動一伸手,口中輕吟,便見那蜂鳥落在他的手指上,他輕撫這只蜂鳥脊背,取下足上書信交給徐朱宏,后者展開來一瞧,不由皺起眉頭,隨即將書信呈給李玉。
李玉接過來望了一眼,不由皺起眉頭怒聲道:“龐世元這個老匹夫倒是會挑時候!這張陽的水平也不行啊,三萬敵五萬,又有蒼茫江上的堡壘天險相護,居然沒有擋住‘飛虎軍’三天時間,還被殺得潰敗,徑往皇都而來?”
“裴將軍,張陽是你門中出身,這件事你要怎么看?”
裴慶也是剛剛蘇醒不久,這一連串的變故尚且來不及消化,既然被李玉點名,也只能強撐著站起來,他此時心中既是哀傷,又是悲痛,他最重情義的族弟在他眼前又死了一次,這一次怕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再復活。
而他珍重無比的女兒已經是拱手相讓,原本想讓裴紅月接下裴家這桿大旗,如今聽聞李玉口氣,怕是要將她剔出宗族了。
“微臣愿領兵前往!”
裴慶躬身請命,屬下犯的錯,最終還是要他來頂缸。
“領兵?這皇都之中還能有什么兵馬?算在一起,也不過三四千的老弱病殘,能擋得住龐世元的五萬‘飛虎軍’嗎?”
“這……”
裴慶這下都不知該怎么回應了,胸中有一股血氣翻涌,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只不過以前可以依靠的“勛貴宗親”這條大船都翻了,再怎么受氣,也得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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