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羅巴布波,拉克第費斯……金剛伏魔法咒!”
明心法師忽然解開身上法袍,念了幾句西域咒文,在強大的法力催動下,法袍內側隱隱有一排排陌生的法咒經文亮起,隨著法袍拋起,卻是見風而長,眨眼間便如同鋪天蓋地的云彩一般落向鱗甲巨魔。
“縛!”
明心法師念動法咒,隨即單掌一豎,尾指、無名指向內側一收,法袍立即將鱗甲巨魔卷起,層層疊疊的包裹下去,如同一只巨繭,與此同時,明心法師張開“天眼神光”,直射法袍之中,便見屢屢黑煙升起,鱗甲巨魔發出一聲聲的慘嚎。
這便是明心法師最后的手段,他既是武法雙修,到了第七重境,自然也是有“神意法相”的,這“神意法相”不是他物,正是他所穿的這一件印有“金剛伏魔法咒”的灰袍。
明心法師借著許煥的仙力施展出如此強大的手段,顯然也是拼了命,全身仙力開始不要命一樣的瘋狂涌入額上天眼,令得神光大漲,可也是眼、耳、口、鼻不自主的流下鮮血,怕是不等鱗甲巨魔先死,他卻是要耗盡心力而亡了。
在保護李玉這件事上,無論明心法師的目的何為,倒的確算是盡心盡力。
“咔嚓、咔嚓……轟!”
第九重境的鱗甲巨魔遠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強大,在劇烈的掙扎之中,將那法袍層層撕裂,猛然間發力,便令得“金剛伏魔法咒”破碎,明心法師嘔出一口鮮血,頓時倒地昏迷,顯然再也無人能夠制住這強大的妖魔。
鱗甲巨魔仰天嘶吼,直視著如同螻蟻一般的李玉,手中骨杖再次聚集黑光,眼見這一發巫術打出去,大乾王朝最后的核心便會終結,這個時候忽然間天空中出現一道虛痕,就好像虛空被人切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驚天拳勢爆起,還不等落在鱗甲巨魔身上,強烈的震顫便與空氣一起發出爆鳴,這股如同要撕裂耳膜般的聲音頓時令得在場所有人齊齊昏迷過去,這時候才見一道強大的拳勁撞擊在鱗甲巨魔身上。
道武仙秘?霸王破軍式!
如果聞清之此時蘇醒,便會認出來這強大至極的拳勢幾乎與他所學如出一轍,但同樣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來,威力卻也是截然不同,連“第八重?天王境”的曼婆婆也無法擊倒的“霸王破軍式”,此時落在鱗甲巨魔身上,卻是強得離譜。
如同一陣狂風卷起煙塵,剎那間便將鱗甲巨魔化作飛灰,拳勁去勢不止,直將背后的宮殿打個對穿,一個巨大的拳頭空影便赫然在目。
自虛空裂痕之中逐漸導出一階階的階梯,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下來,領先之人俊逸無雙,漂亮的不像是個男人,后面的那個人卻是才剛剛送別楊毅不多久的曹邵英。
“許多年了,終于又回到了這里,天地依舊,只是物是人非。”
“童安公何時醒來的?”
“就在你那個弟子在詔獄里胡作非為的時候,本公還是給了他一點提醒,終究是個聰明人,一下子便領悟了,你這個嫡子雖是狡猾了一些,卻也算得上重情重義。”
“童安公見笑了,他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滑頭罷了。”
童安摸了一下額邊長發,對曹邵英的回應不置可否,徑直走到聞清之身邊。
先前那般強大的戰斗波動,卻也未曾驚擾到聞清之,此時的聞清之雖然還在盤坐,卻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畢竟是自己的弟子,童安還是出手了,他手指輕輕一彈,一縷自“仙靈玉”中留存的氣息落入聞清之的呼吸之中,隨著他的呼吸進入體內,頓時身軀一震,一股股生機便強自生出。
“聞太保倒是好福氣,得到童安公的幫助,想必不多久就要晉入‘凌虛境’了。”
“比不得你那位弟子,他是個苦命人,一輩子追求的東西,卻是個空,便也是到此為止了……對了,他叫什么?”
“楊毅。”
童安搖了搖頭,既是表達對于聞清之之后的武學道路并不看好,也是表示未曾對這個名字有什么印象。
“童安公既然這般關心王朝安危,為何不在陳師出事的時候出手?”
“‘陳師’天縱奇才,在這封閉的人界之中,靠著自身便修成至第十重境,若不是心念人界,便是破空飛升仙界,也不是難事,他坐望人界數百年,才找得太祖這般人物落下約定,這一日他等了快三百年,我又怎么能出手?”
“更何況,能夠帶著‘煌天秘界’堵在‘星河天幕’之中獨自直面仙界大軍,這般實力、這般魄力,便是本公也要尊稱一聲‘陳師’,本公能夠幫到的地方,實在有限,還不如留下力氣,好好將長公主找回來。”
童安搖了搖頭,看向天空中原本“陳道奇”帶著鯤鷹一起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
“陳師到底哪般境界了?”
“若本公所料不錯,‘陳師’已經到了‘第十一重?圣靈境’,他怕是自有人界以來,第一位‘開天圣靈’。”
童安的話便是令已經見了許多大世面的曹邵英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走吧,五方地君鎮守龍脈有責,不能輕易離開‘潛龍秘界’,否則便會令龍氣泄露,引出紛爭,這一次若不是異族用出這般手段,想要毀掉王朝根基,本公也不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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