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還得為你們立碑做傳?歌頌你們的千古功德?你一個趁機偷竊靈蘊,還想綁架人質以作保命之資的卑鄙小人也配!”
曼婆婆一臉不屑之色,連她也看不慣魯常恭的做派,實在太丟人了。
“呀!你這個老太婆,不要以為你法力高深,神通驚人,老夫就怕你了,小裴,去!你去跟她斗一斗。”
“你怎么不去?”裴之珩卻不為所動。
“老夫要是打得過,還輪得到你耍威風嗎?”
魯常恭、裴之珩和曼婆婆三人正互相爭吵之時,大隊的侍衛縮小了包圍圈,而李玉卻在簇擁之下出現在視線之中。
“明心法師,眼前之人皆是‘反賊’盡可拿下!”
李玉只是輕瞧了一眼,卻根本沒有與魯常恭討價還價的心思。
“陛下不可,紅月還在被他們劫持之中,萬萬不能啊!”
裴慶連忙抓住明心法師的手腕,不讓他上前拿人。
“那么裴將軍以為,朕可以被這些賊人所威脅而妥協嗎?他們如果要朕的腦袋,朕是直接送給他們,還是要讓裴將軍來取?”
大概是“心頭之患”盡去,李玉重掌朝綱,而且優勢盡在,他再也沒有“畏首畏尾”之相,反而目光直視過去,令得眾人無不身體微顫。
“臣不敢!懇請陛下給臣一個機會,若無法救下‘紅月’,但憑陛下處置。”
裴慶當即跪下,向李玉請求著。
“好,裴將軍,請你記住,朕既然可以頂住壓力,不讓堂堂大乾王朝以和親姿態犧牲郡主,自然也可以為了維護王朝尊嚴,讓郡主就此殉天!朕的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絕不妥協’!”
“臣明白!”
在李玉一揮手之下,明心法師也松了一口氣,先前的神明威壓雖然是由“曼婆婆”和“聞清之”承受著,可是幾番戰斗下來,他也覺得壓力很大,何況用了兩次“神術”,殘余的仙力種子最多也只能再用一次了,他還想用來關鍵時候保命,可不想就這么用掉。
裴慶撥開眾人,走到楊毅、裴之珩面前,他瞧了瞧楊毅,目光復雜,心中已經是百味雜陳,以前有多么嫌棄他,現在就有多么感激,如果不是“楊毅”選中了“裴家”,或許在這一次清除計劃中,他也已經一并消失了。
“之珩,我知道你心中所恨,你放開紅月,此事與她無關,她是無辜的,你若是想要挾持人質,便沖我來!”
“裴慶,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的這位官家心如‘蛇蝎’,下手狠辣至極,利用欽天監與天圣教的約定,幾乎一次性解決了所有的對手,成為這場動亂的最后贏家,他根本不會在乎身邊的任何人,就算挾持你,結果也是一樣的。”
裴之珩冷笑一聲,根本沒有絲毫妥協。
楊毅微微皺眉,單手持握“玄巖量天尺”便想用強,卻被曼婆婆按住肩頭。
“臭小子,你可千萬別動,那個木頭架子手中拿得是‘劇喉’,乃是二十四名器之一,號稱能夠‘毒殺仙人’的兇厲之劍,哪怕是擦破一點皮,也會令神魂受到劇毒侵蝕,難以救治。”
“老身倒是很想讓這位郡主死在劍下算了,好讓你能跟艾麗婭一起雙宿雙棲,但老身素知那丫頭不肯害人,便要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楊毅聞當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魯常恭,這個看似漫不經心,卻又壞事做盡的老人,果然有著非同一般的手段。
“之珩!你千萬別亂來,若是做出什么事情,必定后悔終生!”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戰場上救下了你!我讓你幫忙照顧善柔,你就是這么照顧的嗎?將她娶做你的妻子,你也好借此攀龍附鳳,獲得朝廷權勢,這就是你的義氣?”
“我……我……你別逼我……”
“到底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是你們逼我走上這條不歸路的,我既然活不了,那么大家就一起去死!”
裴之珩與裴慶的交流并不順利,或許裴慶本身就不善辭,而且他的話更是刺激了裴之珩,以至于裴之珩雙眼一紅,直接轉身運轉法力便要一掌自裴紅月額頭灌下。
這般法力沖擊靈臺,裴紅月就算活著,怕也會智力受損,成為一個“瘋子”或是“白癡”。
“住手!裴之珩,‘紅月’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不能這么做!”
裴慶忽然大聲喊出來,似乎用盡了渾身力氣。
裴之珩那只充滿“幽祭巫法”的手掌距離裴紅月不過寸許,卻聽聞這一句話,立即便頓住,整個人一副失魂落魄之態。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連裴紅月眼中也皆是不信之色,只是她被魯常恭的四條木肢鎖住,為了防止她咬舌或說話,直接固定住了她的下頜骨,她也只能用眼神來表達出自己內心的驚恐。
“二十余年前,我獨自從戰場生還,第一時間便給善柔公主帶去了你的消息,我知道那時候你與善柔公主互相心移,作為兄長,我也只有祝愿,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卻未想到,善柔公主傷心過度差點暈了過去,正當我要替她尋找醫官之時,她卻拜托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直到那時,我才知道你們已經私定終身,當時的善柔公主,已經懷了你的孩子足有兩個月的時間。”
“若是這件事被外人知道,自是皇族顏面盡失,而且她腹中的小生命也會被立即拿掉,她今后的生活也將被限定在宮城之中,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也不想讓這唯一與你的念想斷絕,所以,善柔她便求了我一件事……”
隨著裴慶緩緩述說起當年的故事,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逐漸被揭開面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只有過那么一次……怎么可能?”
“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們巫師自有手段驗明,所以,你不能傷害‘紅月’,她是你和善柔的骨血,也是我裴家最后的延續……我裴慶自那場戰爭中撿回一條性命,二十余年間,自問從未有過背棄與你的約定,紅月雖非我親生,我卻待之如同己出,甚至從未想過另外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