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教?六圣王?塔托因參見!徐老怪,你也終于站得累了?”
“哈哈哈,你好意思說我老?老不死的,你憑借養息延命之術,茍活近三百年,我可還比你小了一百多歲,倒也難怪,以‘天王境’之資活到這般歲數,你已經算得上極為難得,可這一次出山,卻是前功盡棄,還能活過三百年大限么?”
徐朱宏先是抬頭大笑,隨即笑中有淚,頓時又充滿了哀傷,不晉入“第九重境”,三百年便是所有修行者的一個終點。
塔托因撩起斗笠,令得楊毅相見,卻只是一個矮小的干癟老頭,而且膚色灰白,讓楊毅頓時想起了北疆的一個異族。
“錫金族!你是錫金族的灰皮矮……老人家?”
楊毅脫口而出,差點將罵人的土話照搬出來。
“沒錯,老朽出身確是錫金族,在這中土大乾,也不盡是所有人都排斥異族,天圣教前代教主便以‘有教無類’之心收養異族,教誨他們中土文化,為圣教栽培人才,這也是大乾武林正派唾棄‘天圣教’的原因之一。”
楊毅看了看天空,伸手一指蒼穹上的“擎天法劍”,以及那無數飄飛過去的血靈精魄道:“你不會以為這樣濫殺無辜,還是理所當然吧?我覺得大乾武林稱呼你們為‘天邪教’,一點兒錯也沒有。”
“世人皆是有自我,念從自我而生,又從自我而寂,故不知天意,而只知有我。”
塔托因搖了搖頭,并沒有正面回應楊毅的問題。
“楊毅,你與他說這么多也沒用,你不會覺得,他這把年紀,還能被你三兩語感化吧?這石棺之中的妖魔吸取了太多精魄,我都已經有點鎮不住它了,你若是再不將‘塔托因’打發走,這‘妖鬼絕天陣’非是要將整個皇都吸個干凈不可。”
徐朱宏坐著的“石棺”忽然晃動起來,他連忙雙手一搓,藍色的法力自掌中燃起,猛地一拍石棺,又是四條鎖鏈自掌中延伸出去,直落在地上深入其中。
那八條鎖鏈忽然亮了起來,互相呼應之下,開始微微顫抖,好似其中的妖魔正在不斷掙扎,無數符文法咒在這鎖鏈間游蕩,有了這新加入的四條鎖鏈加持,才算是令石棺重新穩定。
“好一式‘八方困龍鎖’,徐老怪你精修‘封魔法印’,卻不知能不能鎮得住這條‘妖龍’。”
“你不是有‘大衍神目’嗎?何不自己看一看。”
“老朽自是已經看過,所以才會在此等待……”
塔托因正抬頭與徐朱宏說話,卻冷不防的一棍斜架,他那瘦小干枯的身體,好似有無窮的力量,這一棍居然攔住了“月冥”猛然發出的一尺“順刺”。
“怎么可能?”
說話的不是別人,而是閻魔念頭在楊毅心中驚呼。
先前好似在互相扯閑篇,實際上早在塔托因邁步進入結界之內,楊毅便已經如臨大敵,暗中施展“咒祭”之術。
“法相?月冥”的本相就是“影子”,所以能夠運用巫術穿梭于陰影之中,楊毅借著與徐朱宏說話的功夫,變幻角度,讓影子從“石棺”的倒影之中溜了過去,停留在石棺附近,直到察覺時機已至,這才猛然發動巫術。
萬咒閻魔經?暗影幻身術!
實際上便是將藏于“法相”之內的“玄巖量天尺”,擬化楊毅形態,可以隨著楊毅的動作,施展出百分之百威力的招數來,有種影子在同步與楊毅重復同一個動作的既視感,可楊毅本體卻還在數百米開外。
這一尺用得是楊毅已達“超凡境”的“玄鐵劍法”,卻被對手輕松接下,那條破爛的歪脖子木棍,就好像什么神兵利器一樣,對撞沉重的“玄巖量天尺”沒有絲毫反應。
緊接著“法相?月冥”好似不甘心一般,又繼續揮舞大尺連續做出數式劍招,卻總是被先一步封鎖勁力,就好像每當要打出一拳,卻被人捏住了胳膊肘,根本無法將拳頭伸出去一樣。
這也令“玄天劍法”的劍勢遲遲不得疊加起來,楊毅也未曾想過,強大威力的“玄鐵劍法”,居然還有這種方法破解。
塔托因手中那條木棍就好像有著預知能力,總能先一步的出現在“玄巖量天尺”應該出現的地方,五招即過,忽然便是一棍前戳,看起來矮小的個子根本沒有半點戰力,卻是一下便精準的捅在了“法相?月冥”的心窩上。
便聽“閻魔念頭”一聲慘叫,好似潮水急退,拖著“玄巖量天尺”飛速退了回來,緊接著攀附在楊毅身上化作半身甲的形態,只是在胸口位置,一道道裂紋清晰可見。
才這么一個罩面,也沒見到塔托因用了多大力氣,就將“月冥”打得差點破碎。
“呵,倒是一個不錯的‘法相’,可惜未曾凝聚神念,自是神通不顯,些微的咒祭巫術,尚且上不得臺面。”
塔托因重新轉過臉來,楊毅這才發現塔托因的額頭上居然長著第三只眼睛,這第三只眼呈半瞇縫的狀態,之前緊閉之時,完全看不出來,現在裂開了一條縫,卻是能瞧見一些白色瞳仁。
“楊毅!你可要小心,這老不死的‘大衍神目’能夠預知未來,隨著張開的縫隙越大,便越是能夠預知之后的事情,故而他才可以趨吉避兇,活到這個歲數,若是‘大衍神目’完全張開,便是家師,也未必能拿得住他。”
徐朱宏忽然大聲提醒,免得楊毅走了彎路,再吃上什么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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