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尚文芳也只是駐守陣眼，防止結陣之時被人破壞陣眼，但此時“日黯計劃”已經接近尾聲，她便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心思。

在“天邪教?六圣王”之中，以她尚文芳的修為最低，自然是需得備好足夠的保命手段，還好她遇上的，也是習慣“出工不出力”，且經常摸魚的“少都監?蘇清歌”，盡管如此，也是逼得她用上了損耗極大的“器靈附體”才能與之相持。

如今“阿貴”被斬殺，一身的“妖鬼命勢”盡皆被“擎天法劍”所捕獲，她再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一伸手便掏出一張符咒，運轉罡力將其激活，自往身上一拍，頓時一股玄奧難明的幽暗符文出現，將其籠罩在其中。

“尚大家這便要走了？那妹妹就不送你了，改日若是有緣，興許江湖還能再見。”

“你這家伙，藏得比我還深，一身的仙力之強怕不是有百多年的修行，叫我一聲姐姐，我卻是不敢應下，不過……我卻對你怨不起來，就如同你說得那樣，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就算身份依舊，你我或許還能是個不錯的朋友。”

尚文芳想起這些年來，兩人為了爭做花魁，在不少場合“明爭暗斗”，也甚是有趣，只當是玩過一場游戲，碰上了合適的玩友。

“朋友？那是什么？，莫非是你所想那般互相利用的關系嗎？”

蘇清歌瞇起了眼，舔了舔嘴唇，絕美的容顏上更添幾許野性。

“你說是便是吧，你應該早就知道我們的存在，卻一直隱忍不發，為得不就是替官家掃清主政朝堂的障礙嗎？如今這皇都之中的勛貴宗親，十去其九，官家若是不死，便能大權在握，這大乾以后果然還得掌握在他手里。”

“嘁！也別說得那么委屈，雖說這一次‘天邪教’肯定實力大損，但主持陣眼的‘六圣王’必定得到最多的靈蘊洗禮，至少對于晉入‘凌虛境’是有著極大幫助的，何況這不也是你們跟‘欽天監’的約定之一嗎？我倒是很好奇，‘陳師’為何要與你們合作？”

尚文芳眼見這仙力符文已經發動，“幽祭?天遣之術”已經無可挽回，蘇清歌也是有心相讓，并沒有真的想要動手擊殺自己，她便心中一軟，吐露了一些內幕消息，算是投桃報李。

“你既然是地鏡司真正的核心，便應該知道，三十年前，高帝為了長生不死，在江洲、臺州、南洲這三地暗中布置下了‘萬靈血殺陣’，不知傷了多少生靈，終是掘開‘星河’竊取了數道靈蘊？”

“……這是皇族隱秘，便是官家怕也是不夠資格知曉，你又是從何得知的？”

蘇清歌眉頭一皺，作為地鏡司的少都監，這天下間少有她不知道的消息，何況還是關系到高帝李業的消息。

“這卻不便告訴你了，我只想與你說，高帝所得一共七道靈蘊，引得三洲之地洪災七年，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還令得南海水族復起叛亂，為得不過就是他的一己私欲，他在有些人眼中或許是個英明圣主，但是在我們天圣教看來，他也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那七道靈蘊中，他自己便獨得兩道，后送了一道給‘陳師’，想得到‘欽天監’庇護，又各送了一道給‘神武堂’和“寰星殿”，以平息三國間的征伐，得到休養生息的時間。”

“剩下的兩道，便交給了大乾江湖中的兩大凌虛境的頂尖高手，分別是‘太一門’的太上掌教，還有我們‘天圣教’的教主！”

“為什么這一正一邪兩派的頂尖高手，會獲得此靈蘊？大致的猜測便是高帝李業與之有過什么約定，或許是換取能夠晉入‘不死境’的武學典籍，又或是其他幫助，但因為接下來幾名當事人出現意外，那就無法得知真正的隱秘。”

“至于那意外你應該也知道了個大概，幾名極為強大的高手，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干掉了獲得靈蘊的那幾個人，高帝李業、太一門?太上掌教、天圣教?教主！”

“這些人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而‘陳師’與‘神武堂’、‘寰星殿’更是禁足不出，多少年都未曾露面，到底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

“教主消失之前，的確有所準備，不但留下了些相關信息，還安排了后事，將事情原委大致解釋之外，令副教主殷無生執掌圣教，并前往十萬大山去尋找那道埋藏的靈蘊，以獲得晉升‘不死神仙’的機緣。”

“但副教主前往十萬大山之前，仍是親往欽天監面見了‘陳師’，終是知道了與高帝所謂的約定，那就是要恢復人界靈蘊，不再被仙界奴役，這才有了此次‘橫斬星河’的‘妖鬼絕天陣’！”

“你以為這陣圖是如何得來？這般玄妙的仙力結界，可不是我們自己研究出來的，而正是得自高帝所傳的‘萬靈血殺陣’，經‘陳師’整理修改過后再交由我們‘圣教’來布置，這便是‘欽天監’與‘圣教’的約定……”

尚文芳的話說得很快，但依舊有些話沒能說出來，那“天遣之術”便已經到了盡頭，她整個人便消失在符印法紋之中，隨著最后一點仙力消散，她也徹底不見蹤跡。

蘇清歌皺了皺眉頭，尚文芳所說得事情，她的確從未聽說過，她雖然掌握著不少消息，但這種隱秘卻是難以知曉，她揉了揉眉心，索性便坐在城道旁的一張小方椅上休息。

“喂喂！蘇清歌！你別坐在那不理人啊！我喊了你十幾遍了！”

等蘇清歌靜下心來時，才發現楊毅貼著界壁在向她揮手，同時高聲呼喊著，只是這“妖鬼絕天陣”雖是缺了一角，但仍舊是完好如初，隔絕內外的效果沒有一絲減弱，若不是蘇清歌一回頭瞧見他的動作，根本也發現不了楊毅正在呼喊她。

蘇清歌當即收回旋身飛舞的三顆“血靈心印”，沉入心神，便立即與楊毅有了聯系。

“你還在這作甚？還不快去解開其他四個陣眼，多待得一分，這陣內生靈就會少上一條。”

“蘇清歌你是不是傻了？我楊毅跟你可不同，我又沒有拿了官家什么好處，憑什么給他賣命？而且我已經辭官掛印，不再受朝廷驅策，你也沒權限命令我，既然這妖鬼絕天陣本來就要消耗完畢自動消失，那我就且在這等著不就行了？這皇都里還有多少人能活命，我卻也不是太在意。”

楊毅翻了個白眼，純粹就是跟蘇清歌賭氣，正是因為知道蘇清歌現在在結界之外，根本拿他沒什么辦法，這才故意懟他，誰讓她明明知道一切，卻始終把他當個傻子一樣玩弄。

“呵，其實我也無所謂，李玉那小孩子，也沒給我什么好處，至于皇都里的生靈，除了黃思思之外，其余的人我也不是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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