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家將倒是戰斗經驗豐富,若是楊毅“玄巖量天尺”不做變化,打殺鄭芳芳的同時,胸口不免也要挨上一刀。
楊毅只當是給他這個面子,罡氣一吐,大尺輕旋,便抖開長鞭,一腳猛踹鄭芳芳,同時大尺急揮,一式“玄鐵劍法?逆擊”使出來,快若奔雷閃電,直中這名家將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當即腦漿迸裂,那忠心耿耿的家將便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只是他這般搏命,卻也成功救下了鄭芳芳,免遭香消玉殞。
鄭芳芳倒退而回,半空中噴出一口血來,眼中迷離渙散,在楊毅這般強大的力量屬性面前,她這般嬌弱的身子沒有立即斷了氣,也算是根基深厚了。
“賀叔、梁叔!楊毅,他們可是你岳父的親隨,你膽敢將其打殺了,你也太過心狠!你還把我們裴家放在眼里嗎?”
蕭紅英抱起倒地的鄭芳芳,喊著那兩名家將的姓氏,眼中皆是悲痛,她萬萬沒想到,以前被她們那般刁難輕視的楊毅居然這般兇狠,下手絲毫不留情面。
“裴家?岳父?你們屢次陷楊某于危難之中,甚至不惜冒險刺殺楊某,只是計劃敗露,真當楊某不知么?這兩名家將便是那一晚前去自在居中,想要結果了楊某性命,卻不幸被余大師攆走的人吧?”
“說來可笑,同是‘天人境’武者,卻被余大師一劍損傷靈魄,數月之間不但未曾復原,反而跌落境界,若是那一日沒有余大師護住我,楊某滿門是不是也要被你們殺個干凈?現在,卻還來說我心狠?”
楊毅殺機一動,如有實質一般卷向蕭紅英,令得她的哭聲立止,渾身忍不住的輕顫起來。
“你……你……你怎么知道?”
“楊某在府內數日,誰人不曾見得?卻未能發現有什么高手護衛,這與尋常勛貴也不相符,鄭化成都收買了兩名武學大師隨身左右,堂堂裴家又怎么可能只憑幾個家丁仆役護院?”
“這般想來,不是沒有高手,而是刻意避著我罷了,既是心虛見不得楊某,那必然就是有見不得的因由,除了那次刺殺,楊某再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那個時候,楊某可還未曾得罪鄭國公,也與勛貴們沒有結怨,你們只是憑借幾句市井傳,便要抹殺我的存在,還真是雙標啊!就許得你們殺人滅口,卻不許楊某報復反擊么?”
楊毅沒有理會顫栗發抖的蕭紅英,自她身邊跨步而過,直到整個人走過蕭紅英的身邊,卻也沒有真的動手。
剛剛那一瞬間,他的確動了殺機,想要將這兩個婆娘全數打殺了,可一想到“樂清侯?蕭放”臨死前的托付,以及她和林嫻的關系,便還是忍住了。
“你得多謝你的好爺爺,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這番話既像是對蕭紅英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嘎吱!”
楊毅伸手一推,便將這四人緊緊守護的大門推開來,只見姜瑩被塞住嘴巴,被五花大綁的捆坐在太師椅上,看見楊毅便想要掙扎站起來,卻始終動彈不得。
裴慶那日不但制住了發飆的裴紅月,也發現了通風報信的姜瑩,一頓家法過后,便把姜瑩捆在這里,讓她好好“守”住郡主。
“斯哈……怎么是你?”
楊毅拔下她口中的布條,姜瑩下意識的放松了一下嘴巴,開口便是質問的語氣。
“郡主呢?”
“是我先問……”
“郡主呢!”
“在……在里面。”
姜瑩自楊毅的冷聲之中,感覺到一股森寒殺機,不由自主的收起往常說話的語氣。
楊毅拔出“玄巖量天尺”,對著姜瑩所坐的太師椅上猛揮下去,那狂猛的劍勢,好似要直接把姜瑩連人帶椅子全數砸碎,沒有半分留力。
姜瑩為劍勢所嚇,以她常年軍中狠辣的習性,也逼得閉眼待死,卻不想身上一松,座下的太師椅“嘩啦”一聲盡數震碎,她跌坐在地茫然抬手,已經是解除了綁縛。
楊毅經過與雅圖力的“意念斗戰”,顯然在自身修為上又增進一層,他的功力早就達到了晉入天人的資格,這都是得益于精純的炎陽真氣,還有“張睢”這個真氣罐子的幫助。
所差得無非就是對武道的感悟,以及對自身的掌握,在面對雅圖力這樣強大的對手時,巨大的壓力也逼迫得他能更完美的發揮自己,同時也對自己所走的“道”向前邁進了一步。
楊毅以劍勢氣浪壓垮結實的太師椅,卻未損姜瑩分毫,便知他此刻已經完全領悟了“超凡境?玄鐵劍法”的真意,而不是僅憑劍術威力的數據來作戰。
“嘎吱!”
楊毅推開緊閉的內室房門,便見到裴紅月橫躺在床榻之上陷入昏迷之中,這張熟悉的“鳳飛喜床”此時籠罩在一個特殊的術陣結界之中,不時閃爍著金色光芒,楊毅一接近,術陣結界仿佛有所感應,閃爍頻率也隨之增加。
隔著“術陣結界”向里面觀瞧,裴紅月仿佛睡著了一般,料想這處結界也只是為了封閉感知,裴慶還不至于要暗害自己的寶貝女兒。
怎么說楊毅也是熟讀“萬咒閻魔經”的巫師,當即釋放出“明靈意”去探知“術陣結界”,雖然他的“明靈意”只是初學,十分不穩定,可是也能大概分析出這“術陣結界”的作用。
當“明靈意”與術陣結界碰撞,楊毅便是軀體微微一顫,腦海中已經出現一座四四方方的完整結界,每一條仙力紋絡都清晰可見,那精純的金色仙力在術陣符印之中盤旋環繞,巧妙的構造出了一座完美的術陣結界,此術隔絕了內外所有感知,以至于無法探尋結界中的氣息,楊毅甚至不知道裴紅月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