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名器”之一的鄭王鞭,其本身也是“二十四名器”,楊毅之前就見過墨桑山使用“墨染劍”時的情形,知道這些名器中自有器靈十分神異,早就多加了防備。
楊毅的刀尖一指,便頂在了鄭化成的咽喉。
“是你!郭藹,老夫對你信任有加,從未少了你的好處,你這是要做什么?你可知道對老夫動手,會有什么后果嗎?”
“國公爺,這晌午的時候,您不是還說了嗎?江湖人物,如同草寇,不服管教,合該殺絕,我也只是自衛罷了。”
楊毅頂著“郭藹”的面孔微微一笑,好似人畜無害一般。
即使到了這般時候,楊毅也沒想過要恢復本來面目,反正臟水都潑出去了,就讓這個老東西到死都不知道誰才是兇手最好。
“你……”
“噗”的一聲輕響,楊毅的魎皇刀向前一遞,鄭化成在口中的狠話尚且來不及說出,便雙目圓睜,如同撒了氣的皮球,渾身的力氣都消了去,軟踏踏的倒在床上,頸項間鮮血橫流。
魎皇刀歡喜不已,嗡嗡作響,好似吸食了一條極為精純的怨魂,楊毅精神小成,又修習“萬咒閻魔經”,這魎皇刀在手中也就使得沒有什么顧忌。
“當,當,當!”
忽然院外傳來三聲鐘響,楊毅聽得便是頭腦一暈,不知怎地,手中的“鄭王鞭”就好似沉重無比,再也拿捏不住,直接掉落在地。
“咚!”
“鄭王鞭”落在地上卻沒有發出金鐵之音,卻好似落入水中一般沉沒下去,整條“鄭王鞭”化作一灘黃水,在這房間之中鋪開來,等楊毅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已經不在原本的地方。
四周空蕩蕩的好似一片無際之海,但是腳下卻并非什么水域,低頭一瞧,卻是站在一面光滑如鏡的寬敞大道上,黃澄澄的地面光潔發亮,還能映出本來面目。
楊毅看著地面中的自己,卻已經是褪去了偽裝,便知道這并非現實,忽覺腳下滾動,不由自主的向一側邁步,這才發現他站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地面,而是一把巨大的“金鞭”之上。
“這是……鄭王鞭!”
楊毅這才恍然,也不知是他縮小了,還是整個“鄭王鞭”放大了,他腳踩的地方正是“鄭王鞭”的一側,這“鄭王鞭”四棱八角正在緩慢旋轉,楊毅則是需要不停的移動腳步,以免掉落下去。
楊毅向一側望去,只見無盡云海之下,好似萬丈深淵,他頓時明白過來,這“鄭王鞭”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觸發了它的內部禁制,如同“囚籠”一般將他的意識化身抓了進來。
如今這地方也似是“意識海”那般的虛無境地,只不過并非源于任何武者,而是這把名器的器靈,若想破開此困,唯有破壞掉器靈,才能釋放他的意識化身回歸現實。
楊毅正不知該如何下手,忽然腳下一頓,旋轉的“鄭王鞭”停了下來,這巨大的“鞭身”一側就好像是一條大道般,不知通向何處。
楊毅等了片刻,不見任何變化,也只得大著膽子向前走去,手中魎皇刀絲毫不敢放松,便在此時,忽然地面上的黃色光影一閃,一名手持劍盾的人影憑空現出身形,緊接著好似起了連鎖反應,自他身后無數光影閃爍,頓時便近萬裝備齊整的人影出現。
這些人影都好似從鞭身之上自發照映出來的一般,有點像虛擬的“全息投影”,可每一個呼吸和動作,都顯得真實無比,其中最靠前的一排弓箭手,對著楊毅發出十數支箭矢,楊毅有心試探,便硬是挨了一箭。
“叮”的一聲響,這箭矢入肉而止,在沒有開啟罡氣護盾的情況下,也只是造成了些微皮外傷,可卻令楊毅眉頭一皺,因為這些攻擊居然是真實有效的,那這種情況就會非常糟糕。
楊毅意識到這“鄭王鞭”應該是內蘊某種“秘境”,或許是那鐘聲,也或許是鄭化成之死時的怨念引起,令得楊毅陷入其中,可等他走到“秘境”深處才觸發這等反殺機制,這上萬虛影,并非什么憑空出現,而是一直都存在的“軍魂”。
楊毅的到來,使得他們活了過來,這些軍魂面目皆是看不清楚,但皆是一身黃色的軍服,大致有三類兵種,最靠前的是左手持圓盾、右手持短劍的劍盾隊,再往后去,則是手持長弓的弓箭隊,最后則是一排排數不清的騎兵隊,連那些戰馬都顯得高大。
這分明就是一支整備待戰的萬人大軍,楊毅瞧見這陣勢,以及那些光影中人的裝扮,頓時便想起這些軍魂的來歷。
“鄭王軍!”
太祖帝李傲起事之時,在這中土也并非僅有一支義軍,除了西川冀洲的龐氏按兵不動之外,尚且在雍州一帶有著名的“鄭王軍”,其首領就是如今大乾王朝二十八位開國勛貴之一的“鄭則昌”。
“鄭則昌”精通兵略,武藝高強,逢戰必勝,可以說是那個時代的“軍神”,本人修為也是達到了“天人境”的修為,在雍州一帶招兵買馬,訓練出了一支強大的軍隊,自號“鄭王”,從京洲西北方向起事,在攻取京洲的時候,遇到了北上而來的李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