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楊毅沒跑多遠,就在當街被一名黑袍男子攔住去路。
這黑袍男子只是背對著他站在那里,挺直的脊背就如同山岳一般,身上沒有半點氣息,就好像普通的路人,但是楊毅知道,這個人敢站在這里等他,截住他的去路,分明就是特意為他而來。
“殺了人便想走了嗎?當我這皇京九城皆是擺設?”
黑袍男子緩緩轉過身來,讓楊毅瞧見他的真面目。
雖然從未見過面,而且這般普通的相貌,楊毅肯定自己也不會記在心上,但偏偏一瞧見這黑袍男子的面容,他就知道對方是誰。
“禁軍統領?濮弘揚!”
楊毅脫口而出,并且沒有絲毫懷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玄巖量天尺”,對方帶給他的壓力,比起農巴還要強大。
“倒是還有幾分眼力!你若只是殺了石銳,憑著裴紅月和你父親的面子,我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有見過你,也不知你做的事情,可是你這般猖狂,連內廷六司之一都掀翻了,你可知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濮弘揚與楊宗煥是舊識,曾經都在高祖帝前當過近身侍衛,只不過他的運氣比較好,率先得到擢升,外放到了禁軍隊伍中,不出意外的話,楊宗煥只要干得幾年,便也是皇族培養出來的忠誠武勛。
可惜,時運不濟,楊宗煥遇上了“杏山刺帝案”,他一家便也成了罪民身份,與濮弘揚一比較,真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楊某不知,但也不想知道,此賊欺我太甚,不但勾結魔教,還暗害忠良,設計抽了我十二記‘散魂鞭’,毀了我武道晉升之途,又用計害了我弟兄、親妹的性命,若不殺他,便是死了楊某也難以瞑目。”
楊毅說著話,卻已經揮舞“玄巖量天尺”,踏前一步一個跳躍,跨過近十米的距離,猛地便是一記“橫削”,用的正是“玄鐵劍法”里的招式。
本想著先發制人,未曾想濮弘揚根本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面對強猛若斯的劍術,他只是輕輕一拍掌,一對肉掌就拍了過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楊毅便覺得手里的武器再也揮不動了。
濮弘揚居然一伸手看似輕松無比的便拿住了“玄巖量天尺”。
“劍術威力不差,可惜準頭不夠,出手速度也差了些。”
濮弘揚換掌為指,輕輕在尺身上一彈,只聽“嗡”的一聲劍鳴,楊毅虎口一陣劇痛,險些拿捏不住兵器,整個人退后三步,那大尺猶自震顫不已。
“這是……神意境!”
楊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算是神意境的宗師,他也不相信能隨隨便便徒手接他的劍勢,但他很快就發現,濮弘揚的手掌上蒙了一層好似透明的膠狀物,隨著他的真罡灌注,逐漸顯出微微的紅色來,好像是一只半掌的武斗手套。
“神意法相!”
楊毅終于確認了,閉關多年的濮弘揚一出手便是武學宗師的手段,那左掌之上的手套可并非什么兵器裝備,而是他切切實實用自身意念融合天地之靈,在體外生成的“神意法相”。
楊毅也不是第一次見“法相”了,但是完整的“神意法相”,他只見過閻魔釋放過一次,那好似蛟龍一般靈活的獸體,在幽冥寒氣的幫助下,方圓百米內便是自游巡航的導彈,只要有敵人靠近,便是沖過去撕碎敵人。
可是濮弘揚的這只“神意法相”不同,在體型上就有巨大的差距,但“神意法相”并非是越大越好,它本身具備使用者的意念與真罡,也只有使用者用起來才會最適合,這只好似半掌手套一樣的“神意法相”,對于濮弘揚來說,一定有著強大的加成效果。
僅從伸手便抓住楊毅的“玄巖量天尺”來看,濮弘揚的“神意法相”不但有著削減兵器威力的效果,甚至本身也有著極為強大的防護能力。
濮弘揚未曾答話,既然出手了,便沒有留余地,他雖然多年未曾出現,那也是因為在他的威懾下,四名副統領互相牽制,已經達到了某種平衡,加上京中安定,沒有什么大的事故,自然也不用他出面。
但此時他還是禁軍統領,手下的副統領被殺,加上內廷六司的大都監也被人堵上門干掉了,他如果還是裝聾作啞,那就太對不起月月領取的那份俸祿了。
濮弘揚便是平平無奇的一拳打來,動作質樸的就像街頭斗毆,而且他穿的還是寬敞的黑袍,就好像平時家居的衣服,使得這一拳威力看起來也是平平無奇。
但是楊毅不敢大意,爆喝一聲竭盡全力的揮舞“玄巖量天尺”懟了上去,只是尺身稍一接觸那一拳,整個人便是劇顫,胸口一悶,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到街邊的攤位,將那竹架子砸了個稀爛。
“你不是我的對手,束手就擒吧,還能保你個活命,你有郡馬身份,我不能隨意殺你,但你若是執迷不悟,我也只能痛下殺手了。”
濮弘揚這一拳充分展示了“武學宗師”的實力,說不上來他這一拳到底用了幾成功力,但是跨越的修為境界太多了,楊毅此時的先天境修為,根本連對方的衣角也碰不到。
“再接我一刀!”
楊毅知道現在就是搏命的時候,只有打敗了濮弘揚,從這里沖過去回到自在居,他才有生還的可能,否則,濮弘揚就是他的索命無常,這一出手,便是所有底牌其出!
絕技?紫氣東來!
楊毅體內的真氣翻涌,使得臉龐微微發紫,屬性在這1分鐘里按照1.2倍計算。
寂滅拔刀斬?阿鼻地獄道第二式!
“轟”的一聲,楊毅手中的“玄巖量天尺”劇烈震顫,在須彌戒環上抹出一道洶涌澎湃的刀芒,狠狠的朝著濮弘揚揮了過去,500%的出手速度,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停頓了片刻,只等這一擊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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