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枚‘劍丸’擢取五名‘凌虛境’劍修的體悟與修為，到了第六人頭上，必然可護他晉入‘不死神仙境’，所以‘亙古劍經’上所說的這枚‘劍丸’，又有傳說名為‘六神歸元丹’！”

“‘亙古劍經’和‘劍丸’都是凌華山歷代真傳，而吸收了上一代‘凌華劍師?張全真’的‘劍丸’已經蘊養了五代‘凌虛境’武者的精華！如果順利的話，便會在我們之中產生質變，誕生一名真正的‘不死神仙’，從而可以振興山門。”

“這便是師父的愿望，然而，師父卻將遺物拆分成了三份，我得到了‘亙古劍經’全本，二師弟獲得了‘劍丸’，小師妹則是獲得了那把‘名器?清虛劍’，甚至為了不讓三件遺物匯聚一處，強行讓我們各奔東西。”

“我便留在山中繼續維持凌華劍派，二師弟則是加入了朝廷隊伍，小師妹則是嫁作他人婦，有這兩方面的勢力依仗，再加上返回山的師叔坐鎮代掌門，才算是保住了‘凌華山’的臉面。”

葉寬逐漸將“劍丸”的來歷和一些往事訴說出來，但聽得楊毅卻更是迷糊了。

“張掌門為什么要這么做？將全部遺物都交給他師弟不好嗎？為何還要分作三份？”

“這件事說起來便更是離奇，師父修煉‘亙古劍經’，集前任四代掌門之力，本來并非沒有晉入‘不死神仙境’的機會，怎奈修行到關鍵時候忽然天地色變，靈氣紊亂，位于凌華山南方不遠處的天空，忽然出現一道紅色的縫隙，頓時無數星雨傾盆而下。”

“便是如此天地異象，影響了師父修行，導致功虧一簣，當時我守在山中，親眼見過那場異象，好似天空被割裂開來，出現一個巨大的縫隙，有什么東西隨著那一場星雨落下，整個世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后來，我便聞聽師父閉關處一聲慘呼，等我進去時，便已見到師父倒在血泊之中，口中還喃喃念著‘星河掘漏，天將異變，亂世將起，皆是命數’……”

說到這里，葉寬頓了頓，沒有再繼續細說，但楊毅聞聽“星河掘漏”幾個字，便知道這一幕當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師父說了，天下即將大亂，妖魔肆虐、百鬼夜行，這三件東西都與此隱秘都有著大關聯，不能放于一處，恐遭有心人的惦記，所以才一分為三，事后想來，那時候也是凌華山最虛弱的時候，師父做此打算，也是以防萬一。”

“隨著事過境遷，我們師門一脈三人已經三十年未曾見過了，我雖偶爾聽聞他們的消息，但是謹遵師父遺囑，未曾接近，只在二師弟出事的時候，想要接回‘劍丸’，未曾想卻撲了個空。”

“二師弟常年駐守北疆，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葬送在沙場上，所以如此師門寶物，不會放在身邊，料想也會交給子女保管，本以為此事只是師門隱秘，外人不得而知，可師弟出事不久，‘玄天暗榜’上就傳出師弟之子杜莊的懸賞，我心中焦急，知道這必然是誰走漏了消息。”

“‘玄天暗榜’又是什么東西？”

“那是‘玄天閣’這個旁門左道弄出來的，各大門派實際上都有只對本門開放的一些任務榜單，用來激勵弟子修行，‘玄天閣’自也不例外，但是他們還弄了一個只有特別豐厚報酬，又限制接榜之人，防止消息走漏的特殊榜單，便叫做‘暗榜’，此榜單不僅對門派內開放，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逐漸對其他門派開放。”

“我師弟的子嗣在‘暗榜’上的報酬是幾何，我不得而知，我能收到此消息，也只是跟我有些交情的江湖朋友，他出于好意，才提醒與我，現在想來，這件事被掛上‘暗榜’，或與小師妹脫不了干系。”

葉寬此時臉色微沉，顯然這個猜測已經是他心中最壞的那個推測。

“敢問一聲，杜公的師妹，當時托庇于哪方勢力？”

“凌華劍派雖然是十大名門之一，但避世而居，與其他地方交往不深，唯獨和‘太一門’有些來往，畢竟都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門派，師妹便是嫁給了邱長老的獨子，也算是門當戶對，那把‘清虛劍’就算是嫁妝，一并帶了過去。”

當葉寬提起“太一門”三個字，楊毅便覺得一切豁然開朗，是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但他依然沒有將自己的發現告訴葉寬。

“我跟杜大哥相處也有一些時日了，從未聽他提起過‘劍丸’之事，偶爾我們也會聊到杜公，可也未曾聽聞杜公讓他們保留過什么東西，這‘劍丸’是否真在他的身上也未可知，平白受到如此厄難，都怪我一時貪圖輕便，沒有第一時間送他們去凌華山。”

楊毅聞聽前因后果，不免一陣自責。

葉寬搖了搖頭，摸了一把胡須道：“此事怪不得你，若真的是師妹變了主意，以此時太一門的強勢，‘劍丸’若是在凌華山，也會遭到強搶，消息如果真的傳開了，凌華山就會成為修羅場，沒有哪個武者能夠抵御得了‘不死神仙境’的誘惑。”

說著話，他又摸了一把杜大勇的額頭，許是藥力過了，杜大勇居然在這輕撫之下蘇醒過來，傷處的痛楚，讓他輕聲哼了出來，眼前的黑暗，讓他惶急的想要去抓住身邊的東西。

“大勇別怕，叔父在這里。”

楊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與杜莊兄弟相稱，在余白秋面前也大方承認了“干爹”的身份，以至于杜大勇時常便稱他一聲“叔父大人”。

“叔父，我爹他怎么樣了？我問沈姐姐，她也不肯告訴我，只是讓我好好休息，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見了？”

“大勇，現在這里除了我，還有一名你爺爺的故人，是凌華劍派的葉長老，凌華山記得嗎？也是我常說要送你們去的地方……對不起，叔父食了，未能將你父親一起送到。”

楊毅聲音中難掩哽咽，這讓杜大勇一下子便意識到了什么，他本就已經十三四歲的年紀，算不得小孩子了，而且經此大難，仿佛一夜之間成長許多，聞聽噩耗，卻并沒有大聲哭鬧，反而定定的出神。

“既是師弟托請，我自不會推拒，大勇，我瞧你雖然根骨低劣、資質平庸，又失去……雙目，但只要在我門下好好修行，晉入先天的機會還是很大的，等你練得罡力，本門中倒是有一些聽聲識物的法門，可以彌補你此時的缺陷。”

“葉長老？那我若要修得那般水平，需要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