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兵棋”游戲中,雖然有“破壞建筑”的攻擊指令,但藍方在攻勢之上本就弱勢,而且全是重甲步卒和弓弩卒衛這樣并不擅長“破壞建筑”的兵種,恐怕就算現在開始破壞橋梁,等上三五刻時間,也不見得能毀掉石橋一端。
更何況這種參照古建筑樣式修建的地形,必然參考了相應的數據,其本身比城墻更加堅固,否則又怎么能夠經歷千百年風雨而依舊敦實,自然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能刨垮。
四枚重甲步卒沖出石橋,目的就是為了送死,拖延時間,因為重甲卒衛最貴,全部擊殺,足足能夠收獲8點籌數,相信對手絕不會放過這送到嘴邊的鴨子。
事實也如同楊毅所猜想的那樣,林嫻這邊則是擅長攻勢的紅方,這第二道殘局,兩人攻守互換,林嫻也不知是為了發揮紅方優勢,還是真的抽了一個極佳的籌數,清一色的全是昂貴的騎兵兵種,兩個輕騎兵隊,一個重騎兵隊,每支隊伍含將領棋子在內都有四枚棋子。
楊毅略一估算便盤算出來,光是這三支騎兵隊,就足有84點籌數,再算上位于營地內,至少兩枚轍重卒衛,還有用戶保護的兵種,這么算下來,紅方至少是抽到了95點以上的籌數。
而且先前顯然已經進行了一番橋頭爭奪戰,紅方建制幾乎沒有缺失,倒是藍方的重甲將領都不見了,大概是利用了重甲將領更強的守御能力,這才勉強抵擋住了紅方的猛烈進攻。
楊毅只是草草瞄了一眼,便專心帶領藍色元帥開始繞路,他即使布下了5處疑兵,卻也知道對手肯定會循著他的足跡跟過來,說不定也會運用分兵之法,如此一來他的機會就更少了。
楊毅帶著四枚轍重卒衛緊趕慢趕的跟在第一組逃離的弓弩卒衛身后,等快到了戰盤邊界,這才棄下一枚轍重卒衛,向南方繞了個遠,去追第二組轍重卒衛了。
四枚重甲步卒果然不愧是守御能力最強的兵種,加上藍色元帥在這守御方面還有額外加成,使得沒有將領棋子統率的四枚重甲步卒,硬是在三倍于自身的強大對手面前,生生堅持了十二息才被擊殺。
重甲步卒兌換一個需要5點籌數,理論上來說紅方每擊殺一個重甲步卒,會獲得2.5個籌數,可因為“兵棋”中并不計算小數點,也沒有四舍五入的說法,所以仍舊只會得到2點籌數。
林嫻見到重甲步卒沖出了石橋,便心中一緊,總覺得楊毅又在耍什么花招,有這幾個重甲步卒在,實際上藍色元帥堵在橋頭,再堅持幾刻也是可以的,這番下來送死,肯定另有謀略。
但越是如此,林嫻就越是不想給楊毅機會,草草的擊殺了重甲步卒,連個試探都沒有,便沖過石橋,到達丘陵地帶,面臨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小山崗,騎兵的機動力還在,但是沖鋒突襲的優勢卻減弱了不少。
“是想利用地形減弱攻勢?可失去了橋頭這個天然的堡壘,四面皆是窟窿,我有三支騎兵隊在手,你怎么防得住?”
越是如此想,林嫻就越是自信,她也看到了橋后方敵人的移動痕跡,這里分作5~6處的撤離方向,每一隊都是三四枚棋子,這是可以從還未消失的足跡中看出來的。
到這里就不得不說“兵棋戰盤”做的細致,短時間內移動的腳印并不會消失,而是作為提示對手追擊的線索,否則這么大的地圖,每次都要等收縮戰盤完畢才能結束游戲,這一局棋,豈不是就要下個一整天。
“嗯?唯獨這個方向有兩支隊伍,其中一支四枚棋子,一支五枚棋子?嘖,楊毅這人,故布疑陣,這處地方必然是個假消息……不對,若是他預判到了我的預判,這么明顯的線索都遺漏掉,白白浪費了寶貴的追擊時間,我豈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林嫻猶豫了一下,便讓能力最強的重裝騎兵隊順著這條線索追下去,另外兩支騎兵隊則是分兵去找其他棋子。
當楊毅駐留的轍重卒衛看到趕上來的紅色重裝騎兵隊,那顆懸著的心便算是放下了,輕騎兵的速度很快,擁有著六個兵種中最高的機動力,就算是丘陵地形阻礙了沖鋒突襲,也并不能拖延多少時間。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林嫻分兵,讓速度比較慢的重裝騎兵隊來追蹤藍色元帥,這樣一來才能讓藍色元帥活著拖延到下一個“兌換節點”,若是那樣便還有幾分勝算。
楊毅一邊指揮著藍色元帥開始“蛇皮走位”,到達第二組棄子弓弩卒衛的附近,丟下另一個轍重卒衛駐守,又開始繼續奔跑。
此時,林嫻追上最開始留下的轍重卒衛,砍瓜切菜一樣干掉了這枚棋子,轉過身一瞧,便見到不遠處急匆匆奔走的四枚弓弩卒衛,本著有效絞殺敵人可作戰的棋子,用最大優勢獲取勝利的目的,林嫻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將他們干掉。
“看來是我高估了他,這般布置分明已經成了喪家之犬,卻也不能完全怪他,這一局棋,紅方的優勢也過于明顯了,我這便追上來好好殺一殺你的威風!”
對于自己上一局中輕易中計,將大好的優勢送給了對手,讓楊毅稀里糊涂的贏下“殘局”,林嫻雖然心中有些敬佩,但多少有點不服氣,便想在這一局爭回臉面來。
籌數上本就雙倍于對手,到了此一步,林嫻的兵力優勢甚至三倍于對手,且都是攻勢強猛、機動十足的騎兵隊,而這處“兵棋戰盤”雖是攻守雙方,卻無險可守,唯獨一處橋頭堡算是一處要沖,可楊毅卻直接放棄了。
林嫻不相信在這種優勢下,自己還能輸,但她卻看不見,此刻的楊毅嘴角已經開始逐漸翹起,眉眼也是微微彎曲,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
“這個家伙,不知耍了什么詭計,好似又要得逞了。”
“少軍主何出此?我觀此局沒什么好爭議的,林嫻小姐是必勝了,楊毅本來還能撐上些時間,如今卻是自廢武功,還能有什么回天之術?”
“不知道,但我卻曉得,他在北疆作戰時,每每詭計得逞,都會露出如此輕松之態,對手已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裴紅月搖了搖頭,這種戰友間的默契,她就算與姜瑩說了,姜瑩也不會懂得的,她是看不懂楊毅的布置,但她卻了解楊毅的行為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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