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常恭眼睛一瞇,便是一揮手,在他身后的四道竹簾紛紛垂下,緊接著每道竹簾后都突然出現一個身影來,高矮胖瘦不一。
但隨著竹簾重新拉起來,這竹簾之后出現的則是四名木甲打造的機關人。
魯常恭所有的木甲,也是由魯公機關術秘制,質地十分堅韌,非是巨力不可破解,而且造物時,巧用榫卯結構,木甲構件之間互相借力,便是往一處使力,卻也是整個木甲機關與之相抗,所以極難破壞。
楊毅曾經在攻破德隆錢坊的地下工坊時,便遭遇過魯公機關術的阻攔,若不是用火攻破解,便硬是能將數千人牢牢的擋在外面。
這四具機關人也都是用木甲所造,雖然高矮胖瘦不一,但人頭位置卻都帶著面具看不清臉面,面具上以“地”、“水”、“火”、“風”四字分別標記。
魯常恭背后再次鼓脹,便又是兩條木肢伸了出來,這四條好似蛛腿一樣的機關木肢,有著與人相比同等靈活的手指,隨著各自掐了一個法訣,他身后的四名木甲機關人便動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如臂使指,分別沖往了四個方向。
首當其沖的便是已經踏步而來,速度極快的墨桑山,在“墨染劍靈”附體之后,他好似一名真正的武道大師,手中墨染劍以極為優雅的姿態舞動起來,每一劍都蘊含著極強的劍意,又快又狠。
遇上他的正是“風”字木人,它并沒有像普通木甲機關一樣身體僵硬,思維愚鈍,反而是極為靈活敏捷,整個身體好似一道旋風,一出手便是在墨桑山臉頰上留下一道刮痕。
“心祭之術?風咒法!”
雖然不知這木甲機關人使得什么法術,可他的的確確感覺到那掠過臉頰的鋒銳隱藏著強大的法力波動,這是一具會使用法力,凝練心祭之術的機關人。
“風”字木人雖是空手,可甫一交手,卻以掌緣的風咒法傷到了墨桑山,同時身形靈動如風,一轉眼便到了墨桑山身后,腹腔塌陷,一股吸力猛烈拉扯,使得墨桑山差點站不住腳。
徐紫嫣在一旁看的真切,她博聞廣記,對各類術法神通都極為通曉,一眼便瞧出來些門道,連忙向墨桑山提醒。
“師弟,他是用法力拘束風系之靈,傷你的是最基本的掌靈術,現在用得則是‘龍吞暴’,能夠無訣施展此等風咒法,便是自然境的巫師,也不能輕易做到,它必然是在體內哪處地方刻印了咒法符文,是通過符文來施展法術的!”
眼見要被吸入這高挑的“風”字木人的腹腔之中,那里有無數滾動的利刃在等待著他,他只是借助“墨染劍靈”獲得了武道大師的技法,并不是真的成為了武道大師,至少體魄沒有那般強勁,一旦被“龍吞暴”卷進去,在木甲機關之內便是必死無疑。
墨染劍插入地下,竭力阻擋那股吸力,可是“龍吞暴”好似越來越強,幾乎將他整個人橫扯在半空之中。
強大的“龍吞暴”席卷了小半片的長亭,無數瓜果連同木甲碎片被卷入“風”字木人的腹中,只聽“噼里啪啦”的爆響聲中,它的身后一條好似“尾巴”的木肢甩上半空。
從這木尾之中張開一道尾腔,無數煙塵碎屑噴吐出來,在風咒法的攪動之下,整個長亭都變得“云霧彌漫”。
“這是‘風咒法?行云碎刃’,大家小心,不要吸入云霧之中的碎屑,那上面都附帶極為銳利的風刃,一旦吸入,便會將體內攪得血肉模糊。”
聞聽徐紫嫣的提醒,墨桑山立即閉氣,同時迅速在這木甲機關人的身上尋找“符文”的痕跡,終究是在那腹腔的腔壁之內找到一道金色閃爍的光芒,那是符文被激活時的景象。
恰好此時墨桑山被“龍吞暴”整個吸了起來,他于半空中翻轉身體,瞅準位置猛地用法力推出墨染劍,墨染劍就好像一道離弦之箭,跨越數丈距離,精準無比的穿透木甲機關人的腹腔,破壞了上面的金色符文。
“龍吞暴”終究是停止下來,木甲機關人也被帶著釘在長亭的柱子上,好似失去了控制一般,整個身體頹靡下來,被墨染劍半掛在空。
如此強大的劍罡居然也不能將木甲機關人完全穿透破壞掉,只能讓劍身前段部分鋒銳穿透出去,由此可見這等木甲機關人的堅韌。
墨桑山松了一口氣,可正是卻聽徐紫嫣再次提醒“小心”,墨桑山劍眉一豎,連忙手指一鉤,器靈召喚,劍體便立即有所感應,在“嗡嗡”之聲掙扎著,終究是在腹腔的機關木門關閉之前退了出來,在半空中劃了一道曲線回到墨桑山手中。
“只是破了區區一道法術而已,我這‘木甲縛靈’可不缺這么一兩道法術符文。”
眼見“風”字機關人重新站了起來,手尾并用,將墨桑山逼得狼狽無比,魯常恭笑了笑,絲毫不著急,將目光重新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徐紫嫣和白錦兒的方向,徐紫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但連墨桑山都有名器護身,能夠驅動器靈附體,施展強大的劍術,又不知這個師姐的實力如何。
但就憑徐紫嫣隨口道出的幾個“法術小常識”,便令魯常恭不敢小覷,所謂“隔行如隔山”,在巫師道中尤為如此,五大祭術走的路子完全不同,互相也完全不通,雖都是巫術,卻彼此間斗法,充滿了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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