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紅月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知道徐紫嫣是胡鬧,怎奈這位皇都中喜歡美人的“瑩香公子”,與她自幼相識,關系匪淺。
因為家世的關系,裴紅月與徐紫嫣是一對好閨蜜,以前叫她“徐姐姐”,現在被迫要叫她“徐公子”,這位雌雄難辨的閨蜜,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
“你別胡說,這種話傳了開去,我爹還不要打斷他的狗腿,什么‘提親’?那是被潘世閬逼得狠了無奈之舉,若不是這樣,倉洲北岸南逃的數十萬難民,根本過不了莫高府。”
“嘖嘖嘖!還說不是情郎?這就開始為他辯護了?是是是,若不是有你這位情郎出手,我們大乾就要被打的千瘡百孔了!我這不正是借著機會好好犒勞他嘛!”
“話說回來,他以前的外號不就是‘楊瘸子’嗎?你爹就算打斷他的腿,也算是名副其實吧。”
徐紫嫣翹起好看的嘴角,她這副男子裝扮別有一番中性氣質的美感。
裴紅月心中一驚,這種“外號”,也就是她在北疆的氣急的時候,懟過楊毅才喊出來的,可遠在千萬里之外的徐紫嫣是如何得知的?
臉上卻不動聲色,將話題扯開。
“我爹說了,官家要給徐相平反,好像事情正落在江朝手中,沒想到機緣巧合又碰到了楊毅手上,這個家伙就像個惹事精,沒有一刻消停。”
裴紅月雖然對楊毅與黃思思的親昵舉動有一些的不舒服,但以她的家世,也見慣了男人逢場作戲,略一轉念便將“吃醋”的事情丟到一邊。
“誒,錦兒,你少吃一點,去看看蘇大家到了沒?今天借她的桌席坐一坐,別主人都沒到場,我們客人把席面給吃空了。”
正說話間,后臺的門簾掀開,一名鳳眼嬌媚的女子出現,她一露面,就吸引到了眾人目光,雖只是輕施粉黛,但容顏之美,也只有裴紅月、黃思思能與之相當。
而且這三人皆是不同的氣質,黃思思有著異域之美,裴紅月有著英姿之美,而她卻是單純的女人美,渾身上下無處不透著如水一般的溫柔,這女子便是妙音坊的頭牌“蘇清歌”。
“大家都到了?這花府街人真多,我好不容易才擠進來。”
蘇清歌是江南女子,說話便帶著一股“吳儂軟語”,尤其是身形嬌柔,誰見到都想將她小心呵護起來。
但這小小的軀體,卻有著巨大的魅力,因為蘇清歌,正是上一屆的“花魁”。
“蘇……蘇……蘇姑娘!”
墨桑山臉色通紅,就好像喝多了一般,連忙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給她,用最高標準的禮儀接見蘇清歌。
裴紅月對蘇清歌也不熟悉,實際上她在這里也只是跟徐紫嫣見得多一些而已,對蘇清歌也是久聞而未曾見面,此時相見,便覺得“花魁”之位,理所當然,與她見上一見、聽一聽她說話,也會覺得無比歡喜,試問哪個男子會不魂牽夢繞。
蘇清歌與徐紫嫣相識,自然是因為“瑩香公子”是位風流才子,留下了不少詩詞,而蘇清歌的特長又是吟唱詩歌,兩人有過多次合作,可以說蘇清歌的“花魁”之名,徐紫嫣也是出了不少力氣的。
“今天很特別,發現了一個特別好玩的人,以前聽聞他的詩詞,只覺得是個快意恩仇的江湖俠客,又或是殺伐果斷的將軍,沒想到會是這么年輕有趣的一個小男人。”
徐紫嫣指了指臺下,雖說是后臺桌席,但實際上他們是在三樓,對樓下的情況一覽無遺,只是處于舞臺的背面,觀賞角度不太好,看不到舞臺上的演出罷了。
“哪里有趣了?”
蘇清歌不明所以,只覺得楊毅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是平平無奇。
“能夠拒絕我們紅月郡主的提親,這樣的男人還不夠有趣嗎?”
“能被紅月郡主看上的男人,必定有他的獨特之處,就像墨先生一樣,等會還需要墨先生給‘清歌’譜奏新曲了。”
蘇清歌將話題從楊毅身上引開,并小小的捧了一下墨桑山,畢竟等會還的演出,還需要與這位年輕的“樂器大家”合作。
“這是在下分內之事,歡喜還來不及呢!”墨桑山連忙表明態度。
今天的春雨樓格外的熱鬧,在黃思思之后,有兩輪較為平淡的表演,但很快又掀起新一輪的熱潮。
被江朝期待已久的“尚文芳”登場了,人還未至,琴聲悠揚,仿佛天外之聲,余音繞梁,令人浮想翩翩,未見其面,先聞其聲,已然心神陶醉。
緊接著便是尚文芳坐在轎子上,被四名大漢自舞臺后抬了上來,這種充滿神秘感的出場方式,讓眾多賓客驚嘆不已。
“她的手很穩啊,坐在轎子上,隨著轎夫的步伐,竹轎起伏不定,若是沒有十足的功夫,連琴聲都無法連貫,更何況旋律如此優美動聽。”
楊毅連連稱贊,他雖不太彈琴,但是練過這么多武學,他看得出來“尚文芳”有一定的武學基礎,很可能是一名武道高手。
“你管人家穩不穩,夠美就完了!從現在開始不要跟我說話……”
江朝滿臉迷醉之意的看向尚文芳那張端莊秀美的臉。
“那這個你還要不要?”
楊毅拿出自己的“花牌”在江朝面前晃了晃。
“……小毅哥,請恕我剛才無禮!不如再借老哥我幾百兩銀子吧?今天對老哥很重要啊!”
江朝一臉認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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