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有此‘世表名書’,陸青一脈可以說再無后顧之憂,只是歷經幾代卻也落寞了,此書可保他陸家人的性命,可保不了他陸家人的富貴。”
“高祖帝繼位之后,便處處效仿太祖帝,太祖帝建了欽天監,他就設立了地鏡司,唯獨沒有收獲到王權法器這樣的‘祥瑞’之兆,有一次酒宴上,便對著文武百官嘆息遺憾,‘若朕可得此物,便也修一封世表名書賜下’。”
“高祖帝雖然是私下酒后所,但對于有心人來說,無疑就是圣旨,世表名書這種東西,尋常人用不上,可對于現在的潘家來說,可能就是救命之物,當然現在的官家也不是高祖,這‘世表名書’給不給,還是一個未知之數,潘世閬也就是想搏一搏罷了。”
曹邵英將王權法器對大乾王朝的重要性簡短介紹了一下,楊毅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失去了什么,簡單來說,進獻王權法器,被視為極大的“祥瑞”之兆,尤其是在這個烈陽帝國咄咄逼人的時候,無疑是對朝堂上下所有人的一記強心針,甚至可以穩定李玉乃是正統皇帝的身份。
當然,這也要分什么人,楊毅拿著此物,無疑就是一個燙手山芋,他見不到李玉,這把黃金劍就沒有什么太大的價值,反而會有無數人想要挖他的寶。
“楊毅,如果重新給你一個機會,這數十萬不相干的百姓性命,和一個能夠讓你后世子孫都免受災厄的機會,當你知道了這其中的輕重,你還愿意交換嗎?”
曹邵英這時候拋出了一個問題。
“隸公,這世上沒有如果,當真有的話,楊某連個相好的都沒有,哪來的后世子孫?放任眼前的同胞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楊某會被人詛咒永遠討不到媳婦的!”
“哈哈哈!你這個小子,當真有趣!”
曹邵英開懷大笑,原本只是被迫給官家辦事,答應了杜明威臨死前的條件,可沒想到楊毅這個人似乎十分對他的脾胃,別看他面相清雋,實際上早已華發之年,因為身體缺陷,也沒有子嗣,這導致他的性格十分古怪,能夠讓他平心靜氣說上話的人少之又少。
一行人來到府城外便分道揚鑣,裴紅月在西營還有防務,要等潘世閬完全建好營寨,才能將防務全部交給北營,這才能回京復命,這時卻已經有個頭疼的事情。
“河洲經略使張巡被困睢縣已經近2個月了,為了阻止倉洲陷落,一直無人前去救援,紅月郡主自是十分焦急,已經多次跟咱家提起,可倉洲南岸好不容易守住了,卻又不能輕易離開,一旦古耶摩反攻,便是前功盡棄,而且河洲境內已經到處都是烈陽軍,尋常人馬根本去不得……”
“正好,楊毅,你如今已經脫罪,且入了咱家門下,便以‘監軍’之職帶領‘赤羽火鳳旗’的一部兵馬前去營救,不管是死是活,終是不能讓大乾將士心寒。”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此事卑職明白。”
“好!”
曹邵英眼前一亮,也不知是聽到楊毅說的這句話精彩,還是對方答應的痛快,讓他滿意。
“楊提舉,此事就拜托你了,徐部使麾下3000精騎便調撥你使用,我們皇京再見!”
裴紅月的話語里也帶上了官腔,似乎刻意與楊毅保持距離。
徐世忠提了部使之職,這倒是可喜可賀,沒想到一轉眼,便跟自己平級了,果然是出身決定起步。
“城中雜亂,不宜大軍進入,末將便繞行城南扎營等待大人!”
徐世忠臉上顯得很興奮,能夠復歸楊毅麾下,這一聲“大人”他也是叫得心甘情愿。
2路兵馬南北分馳,獨留楊毅與曹邵英一行十數人進入莫高府城中,由于北營放任難民離去,整個莫高府城頓時人滿為患,街道上到處都是破衣爛衫的大乾百姓,許多人眼看這里待不下去,都是略作停留,行色匆匆便繼續往南去。
“隸公,且等卑職片刻!”
楊毅抱拳行禮,曹邵英揮了揮手,楊毅便轉身進了客棧中。
楊毅長期包下的房間里,楊毅看到了神色緊張的貝兒和波波,以及一張冷臉靠在門口的擦拭青銅短劍的那克蘇,而門外則是倒著1名難民打扮的壯漢。
楊毅只是一眼便看出發生了什么事,無非就是這個壯漢想要進來搶劫行兇,被那克蘇一劍干掉了,血都是熱的,想來剛死不久。
楊毅踢翻那壯漢的身體,見他衣冠整潔,不似自北岸而來的難民,反倒是像府城中廝混的潑皮無賴,正是趁著府城混亂,想要來做上一票。
再往里看,房間中靠床位置,1名青年男子一左一右抱著2個孩子正蒙著他們的眼睛,不讓他們觀瞧,這青年男子正是杜莊。
“替我守住門口,別讓外人來煩我。”
房中自有備好的筆墨紙硯,楊毅一邊磨墨,一邊回憶相應的內容,很快就將“萬相根源輪回經”抄錄下來,小心晾干封好之后,轉身一拍杜莊的肩頭。
“杜大哥,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在下楊毅,乃是杜都衛手下代部使,都衛臨走之時已有交待,要將你們送往凌華劍派以求庇護,現在便跟我們離開吧。”
“那就多謝楊大人了!”
杜莊松了一口氣,他被那克蘇這個冷臉啞巴帶來這里,問他們什么,他們都不說,連口熱飯都沒吃,先看到這位狠人宰了一個闖進來的漢子,他還以為遇到什么強盜劫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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