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于我時,喊我趙師傅,現在喊我老趙,你這個老癟,還真是現實,行了,若是有心,都衛給了軍賞,別忘記請我喝一壺好酒。”
趙景升連忙去照顧其他傷兵,放眼望去,小小的傷兵營塞了數百名卒衛,當然,還有更多的人永遠倒在了玉寧關上。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楊毅被一股撕裂般的劇烈痛楚折磨醒,他滿頭大汗的驚坐而起,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邊軍營,因為傷兵營的位置實在不夠,許多輕傷的卒衛,甚至都睡在了營門外,像他這樣根本不用治療的,直接就被抬回邊軍營帳了,以往都是40~50個人睡在一起的大通鋪,如今卻只有楊毅1人。
楊毅感受了一下,除了臂膀酸麻,顯然是用力過度之外,體內居然并沒有多少創傷,而且“立鼎象樁功”和“六合勁”在吸收了“小還丹”以及“百年參蛇”的剩余藥力后,在激烈的戰斗刺激下,早就提升到了滿級,光是體力就增加了10余點,他甚至有種體力充盈的感覺。
楊毅看了看天色,距離天色放亮,還有幾個時辰,他索性拿起兵器就在營帳中擺練起來,在游戲中的武學,除了鍛體外功和內功可以通過嗑藥提升等級之外,其余的外功基本上都要靠一招一式的苦練,也就是游戲中俗稱的“空揮”增加熟練度,否則就需要大量的戰斗經驗,用于修行相關秘籍才行。
但這個世界畢竟不是游戲世界,而是一個真實的異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經驗值”之類的數據,他也只能靠著一招一式的“空揮”提升眾多外功的熟練度。
不知不覺,這一練習,就是幾個時辰,直到天光放亮,這一次就連校官都沒有擊鼓集合,一場大戰下來,所有人都迫切的希望能夠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一下。
這時候突然有人揭開帳簾,楊毅瞧去,卻是認得,這是他邊軍四營部的統部使周慶,他身后則是小校孫沖和小旗老癟。
“部使晨安!”
楊毅不卑不亢的行了個軍禮。
周慶揮了揮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楊毅后點頭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聽說你武勇過人,更具家傳絕藝,可擊殺龐t!我已在帳外觀察多時,你這使得槍法確實有點意思,但想必能夠擊殺龐t的功夫,還是你獨特的內息氣勁吧?”
說著話,周慶上前一搭手,立即便抓住楊毅脈門,畢竟是通脈境的水平,就算周慶并不長于正面廝殺,這身體素質都擺在那里,一出手便快愈絕倫,讓楊毅難有反抗之力。
“嗯,不錯,剛陽有力,淳厚扎實,你的基礎不錯,再將外功招式圓融一段時日,即可水到渠成的進入第二重內息境了。”
周慶微微用力,看到楊毅似乎吃痛便立即放了手。
“多謝周部使提點!”
楊毅來自現代的靈魂,早就將打工人那份厚黑學刻進了骨子里,反正多說兩句好話,又不掉兩塊肉。
“昨日論功行賞,你屬頭功,原本杜都衛要親自見你,只是聽說你還在傷重昏迷之中,他便囑咐我讓你何時蘇醒即刻去見他,既然你已無大礙,那便動身過去吧。”
“標下領命!”
楊毅行了軍禮自營帳中走出,老癟借口帶路,也隨之出來,畢竟楊毅是剛剛從罪民轉變而來,這邊關之中地形復雜,別亂走了地方。
“先要恭喜楊旗官了,哦,說不準是個尉官!”
老癟喜滋滋的拱手道喜,一個是從九品的掌旗,一個是至少九品的旗尉,不管怎么說,楊毅這次已經脫離了卒衛序列了,確實值得恭喜。
“誒,都衛找我都還不知道什么事情,你這份賀喜可是早了。”
“說什么呢?以你這份軍功,我可以這么說,也就連戰‘阿倫骨顏’和‘普娜’的張奎能與之一二,你知道張奎得了什么賞賜嗎?”
不等楊毅回話,老癟就直接說了出來道:“杜都衛親傳了‘虎罡神訣’,那可是自皇家內庭中學得的正宗‘先天武學’,張奎這廝進入‘先天境’也是指日可待了。”
“就這?沒有點什么賞銀嗎?”
楊毅對什么“先天武學”并不感冒,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想搞錢。
“有啊,300兩賞銀……不過比起先天武學來,這算個甚?”
老癟撇了撇嘴,心里充滿了對楊毅貪財的鄙夷。
“你知道周慶剛才為什么對你動手嗎?”
“嗯?難道不是為了指點我?”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他擺明了就是給你個下馬威!大乾軍制,‘將不擁兵,兵不提將’,你看張奎,他屢立戰功但也就是八品的驍旗尉,這是為啥?
“那是因為他沒有個好出身,在軍營里,別說都衛了,哪怕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要提拔1個卒衛,最多也就能提到八品軍曹、驍旗尉一級,這是為了防止將在外,擁兵自重,要不然大乾軍隊上百萬,如何能被皇族牢牢掌控?”
說到這里,老癟捂了捂嘴,他平時不是愛亂嚼舌根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跟趙軍醫患上了一個毛病。
“周慶的意思就是你別得意,就算都衛再怎么欣賞你,你也要在他手下做事,讓你放老實點,他們這些官身出身的,別說你1個黥面罪民了,就算是我們這些普通百姓也是看不起的。”
“知道了,原本我也沒想跟他起沖突,對了,孫沖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管理流民營的小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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