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謝凜羽皺眉的,是沒人比他更清楚,眼前的人發起脾氣來有多跋扈。
從前她便是將整個侯府鬧個天翻地覆,也是被捧著哄著的。
如今不過是推個人下水,多大點事,就被關在這潮濕陰冷的藏書閣?
她身嬌體弱又畏寒,這種破地方她怎么待得下去?侯府都沒人管的嗎?
她果然在侯府受了虐待。
就知道那對母女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謝凜羽鼻腔里冷哼一聲。
在這侯府當什么破養女,她還不如跟著他去鎮國公府待著。她就是把房頂掀了,有他在也沒人敢置喙半句。她哪怕把房頂全掀完了,他也能再找人全蓋上,隨她掀著玩。
至于以什么身份待在鎮國公府謝凜羽臉上不自覺紅了紅。
正在心里這般胡思亂想著,云綺卻忽然踮腳撫上他發頂。
“謝凜羽,你頭發上沾了草。”
她指尖輕抬,趁他怔愣間,纖細指腹已拈下他發間那片草葉。
踮腳時發頂的步搖的流蘇掃過少年下頜,發間香氣混著夜露氣息撲面而來,如蝶翼輕顫般一掃而過。
謝凜羽胸腔猛地深深吸入一口氣,那陣香氣吸進鼻翼,心跳聲在耳膜下敲出雜亂鼓點。
面上卻仍嘴硬:“你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討好我。”
“那天你在攬月臺上怎么對我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是嗎。”
云綺忽而微挑眉梢。輕笑一聲,旋即不甚在意地轉身坐回圈椅。
她抬眼望他,眼尾弧度微揚似勾著春水,纖細食指輕輕勾了勾。
“謝凜羽,我數三個數,你現在過來,我就親親你。”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