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的事情她都從周宴那里聽說了。
何晚自知嘴笨,不會安慰人,但她還是給江染發了問候的信息,江染回得很晚也很簡短。
她知道江染的狀態不會好,于是只能用這種方式表示一下心意。
夏南點點頭,又想到了什么,問何晚:“你和小周總最近怎么樣?”
她看到了網上的輿論,說周宴離開周家,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
他們婚姻被預測超不過三個月。
周奉堂現在是鐵了心在為難周宴,除非有個人能從中調和,或許才能將矛盾緩和。
這個人必然是江染。
但江染一回國就一門心思撲在了蔣氏,大家也都很默契地沒有跟她提這事兒。
“挺好的,他……很努力。”何晚頓了下,顯然不由衷。
夏南忽然眼光一亮,“對了,周灝京現在被免職,他的職務空缺,別的地方不能收留小周總,周氏總有他一席之地吧?”
何晚猶豫了一下,“可是,周氏也是周家的……這不符合約定……”
“那周宴父親故意出手為難,這也不符合約定吧。”
夏南撇嘴,她覺得周宴和何晚還是太乖巧了。
隨即,她將點心拿上了,“你可以問問小周總,如果他愿意來幫染姐,我覺得染姐會很開心的。”
何晚點點頭,目送夏南離開后,眼神起了一絲波瀾。
…………
m國,早晨。
陸云城剛在餐廳一邊吃東西,一邊聽助理匯報事情,就見有人匆匆闖了進來。
他眉頭一皺,旁邊的數十名保鏢迅速將人擋在了餐廳門口。
“什么事情?”
見對方似乎是新面孔,陸云城擦了擦手走過去。
走到人前,看到他一身白制服,助理馬上會意,將所有人都屏退下去。
對方是看護著蔣弈的人。
由于是秘密團隊,所以平常除了有緊急狀況,他們不被允許在宅邸走動。
“陸總,人醒了。”男人低聲說。
聞,陸云城的眼光一爍,顧不上回應就大步走了出去。
蔣弈已經昏睡了三天。
他一睜眼,周圍陌生的環境讓他不由恍惚,但他目光所及,卻沒有自己最想見的人。
旁邊的護士驚喜地詢問著他感受,可他嗓子像是有刀子在割,用力了半天,才能勉強擠出幾個字。
“染…染…”
他猶如做了一場大夢,夢中好似過完一生。
但這一生,有妻子孩子相伴。
醫生也跟著過來給他做檢查,緊接著,更多的腳步踏入房間內。
一道略顯陌生的男聲激動地傳入耳中。
“蔣弈,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蔣弈皺眉,迷茫地看著陸云城。
陸云城湊近床邊,“我是陸云城,你還記得我嗎?”
“陸……”蔣弈發聲艱難,嘴角干澀,身上也一點力氣都使出來。
看男人仍舊費解的樣子,陸云城趕緊跟他提學生時代的事情,半晌,蔣弈才似乎想起來,眼中透出一絲微弱的驚喜。
“是你……”
“是我,我知道你在這里遇難,所以讓人把你救了過來。只是現在情況特殊,委屈你先在這里養病了。”
陸云城低聲,他看蔣弈說不出來話,迅速詢問醫生。
醫生說是正常的,他現在身體還有炎癥,喉嚨充血,更何況他這幾天都沒有進食,氣血虧虛,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的……同伴……”
蔣弈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不顧醫生勸阻他先緩緩,繼續朝著陸云城開口。
他想起來,自己最后是跟宋玉在一起的。
宋玉也受了傷,他意識殘存之際,是對方一直在耳邊鼓勵著。
陸云城一怔,瞥了眼旁邊的助理。
他的人將人救回來的時候,并沒有說過蔣弈身邊還有其他人。
助理也一臉無辜,他們只是要找蔣弈,所以即便蔣弈身旁有人,沒有得到吩咐,也不可能一起帶回來。
何況陸云城再次強調,秘密行事,只要找到蔣弈。
“抱歉,不知道你還有同伴,我的人只救下了你。”陸云城淡聲。
他本也沒打算救別人。
何況那種情況,蔣弈身邊的人也未必就是朋友,即便是他親自去救人,也只會帶回來蔣弈一個人。
蔣弈忽然有點激動,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
可他剛要用手,就發現自己的雙手、胳膊,根本不受控制……
就好像,他癱瘓了一樣。
蔣弈目光現出驚恐,一張口,喉嚨里面傳出鉆心的疼,“我怎么了……”
“他怎么了?”陸云城也發現了不對。
醫生團隊馬上來給蔣弈檢查。
之前他們只發現對方外傷嚴重,腦內也有瘀血或者受損情況,但沒發現他的神經傷如此嚴重。
檢測下來,蔣弈雙手和腿部都出現了部分知覺喪失。
目前難以控制行動,不確定是會慢慢恢復,還是會徹底喪失行動力。
“我會癱瘓嗎?”
蔣弈艱難發聲,眼底激動的情緒就好像即將陷入絕望。
陸云城的表情也越發沉重,盯著醫生道:“怎么會如此,你們團隊不是最頂尖的嗎?不是說他醒過來就會沒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