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拿了刀子就要跟周灝京拼,力氣卻不敵對方,被壓在了床上。
周灝京沒有真的侵犯她,他要的是夏南自愿臣服。
夏南對周灝京的厭惡到達了極點,她也不甘心認輸,于是直接拿刀劃了手。
“你太沖動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和周灝京糾纏吃虧的是你……這個混蛋!”
江染聽得心驚膽戰。
她真覺得夏南膽子很大。
明明平常那么乖巧聽話,干事兒的時候真不計后果。
“我知道會吃虧,本來和他糾纏,我就沒想過贏。”
夏南低下頭。
她想要的只是周灝京難受,痛苦。
但不接近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弱點,怎么可能看到他的挫敗。
報復別人,也就是報復自己。
她早就做好覺悟了。
“那你沒有……”
江染心有余悸的看著夏南,聲音也帶了一絲后怕。
夏南搖搖頭,“我威脅到他了,他沒有碰我。”
夏南知道恐嚇周灝京這種紙老虎是有用的。
他不想鬧大被連累,所以一定會妥協。
夏南也賭對了。
只不過周灝京其實早就被嚴明桃邊緣化了。
他只是從嚴明桃身邊的人聽說了些消息,知道江染和蔣弈被困在m國。
后來,夏南從周宴那兒聽說江染沒事,便沒再理會周灝京。
如今江染剛回海市,周灝京就急著聯系她,想必是想套點關于嚴明桃的消息。
江染聽到夏南的話,徹底松了口氣。
她摸了摸夏南的傷口,心疼又無奈,“夏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無論什么時候,你有多恨,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為了你朋友還是為了我,都不值得。”
“……”
夏南點了點頭。
江染垂眸又道:“我之所以一直沒動周灝京,是因為他雖然是嚴明桃的人,可手里的業務線實打實的都是周氏的根基,如果名不正不順的踢他離開,不能服眾。”
“但這并不代表,我不能動他。”
江染抬眸,又看向夏南的雙眸,目光漸漸生出一片寒意。
“江染姐……”夏南隱隱感覺到了江染的想法。
“知道你對周灝京沒有感情,我也就放心了。周灝京荒唐事做了這么多,嚴明桃不在了,他的好日子在后頭了。”
江染說完,靠在夏南耳邊,和她耳語了幾句。
夏南瞳眸顫了顫,明白了江染的意思,“要我去做嗎?”
“親自報仇的機會,不想要嗎?”
“想。”
夏南莞爾。
…………
傍晚,周灝京開車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熟悉的號碼,他嘴角壓了壓,“我以為江染回來后,你再也不打算聯系我了。”
“周總,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見一面吧,我有話跟你說。”
夏南的聲音傳話話筒,利落清冷,有些反常。
不過周灝京也沒多想,“嗯”了一聲,隨口報了一個附近的酒吧。
嚴明桃失聯了。
周灝京已經聯系不上對方很久了。
就連江染突然回到海市的消息,還是他從周奉堂那邊打聽來的。
之前他打聽到江染和蔣弈被困在m國,以為嚴明桃是想封鎖消息,不讓他走漏風聲,亦或者是不再信任他,把他排除在重要事項之外。
可他沒想到,自己竟成為了對方的棄子。
嚴明桃忽然凍結了他手中所有的卡和資產,他幫嚴明桃打理的生意資金無法回籠,很快就會負債。
而不出意外,背鍋的就是自己。
他現在急需要得到江染那邊的消息,可直接找江染,對方未必肯幫他。
周灝京只有找夏南。
他在酒吧喝到第三杯,夏南才到。
一來就朝著周灝京道:“有沒有包間,安靜點。”
周灝京坐在吧臺,瞇眸看了眼夏南,才昂首示意服務生。
兩人換了地點,周圍嘈雜的環境被隔絕。
氣氛也顯得冷硬。
周灝京余光掃到夏南的手腕上。
“還疼嗎?”
那天她做此舉動讓他確實被嚇到,對方寧可死,也不愿意和他有瓜葛。
說實話,他備受打擊。
夏南淡淡道:“周總說笑了,已經好了的傷疤,怎么會疼呢?”
“但我挺疼的。”周灝京嘆氣,嘴角掛著笑,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
刀子劃得確實不深,傷口很快就愈合了,可他確實心疼了。
夏南有些反感,直接轉了話題:“周總,你找我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那你覺得我找你,是為了什么?”周灝京不著急,反問她。
“嚴明桃。”夏南開門見山,“你應該是想問我,你母親的下落吧?”
“那你是專門來告訴我的嗎?”
周灝京眼底忽然浮起一絲笑意,他身子往前湊了湊,看她的目光仍舊含著幾分調情的意味。
夏南心里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死到臨頭,男人還這么樂觀。
她揚唇,“沒錯。”
“嚴明桃茍同非法組織買兇殺人,現在她逃了,周老爺子一怒之下正在和嚴家算賬,查出來了不少事情。我覺得有一些事情,周總有權知道一下。”
夏南的聲音雖然平靜,可周灝京從里面聽出來一絲幸災樂禍。
他好整以暇看著夏南,沒有接話。
夏南便自己繼續說了下去,“周總,您父母當年是怎么死的,您應該還記得?”
冗長的死寂過后,周灝京才對上夏南的目光。
他忽然想笑,但頭一次笑不出來。
“夏南,你就這么想殺人誅心嗎?”
“周總,我是好心。”夏南柔聲。
她身子也向前傾了傾,主動靠近了周灝京。
“我不希望您被利用了這么多年,直到最后還要幫仇人做墊背的。周總您也幫過我不少,我這怎么不算是一種,報答?”
夏南聲音輕飄飄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刀,捅在周灝京心上,半點不留情。
“仇、人?”
周灝京眼底微微泛紅,額上青筋明顯。
“對,仇人。”夏南故作同情的看著周灝京,“周總,您應該不是沒有懷疑過吧?您父母就是被嚴明桃親手害死的。”
周灝京喉頭一鯁。
他知道,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真相,還是躲避不過了。_l